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想着,等会儿见了宋四海,该怎样开口,问他借钱。
等走到廖家大门口,她才发现廖家大门锁着,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晚上九点多,廖家人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今天元宵节,他们一家逛了庙会,吃了大餐,还猜了灯谜。
虽然回来得晚,但大家心情都很不错。
听到声音,刘招娣赶紧跟宋四海打招呼,“四海!”
廖四海认出刘招娣,皱眉说道:“干啥?”
“你能不能借二伯母点钱,晓霞出狱了,我想给她买张来京市的火车票!”刘招娣态度卑微。
廖四海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刘招娣同志,你是宋家人,我是廖家人,你算我哪门子二伯母?”
他顿了一下,十分严肃地自我介绍道:“对了!我们父子都已经改回廖姓了,以后请叫我廖四海!”
廖欢喜接过话茬,“刘招娣同志,你要借钱,就去找宋三林同志,毕竟你们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对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廖欢喜,我大姐叫廖安宁。”
看着眼前身着黑色羊绒呢大衣、牛仔裤,脚踩牛皮短靴的宋二妮,刘招娣有一瞬间慌神。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村姑宋二妮吗?
怎么如今这般时髦?
视线扫过宋大妮,她跟宋二妮穿得一样,不过她的大衣是驼色的,显得她很娇贵。
刘招娣心里又酸又涩,嫉妒得发狂。
明明以前,她的两个闺女才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宋大妮和宋二妮就是她们的陪衬。
可如今她的两个闺女,一个离家出走,一个刚刚出狱。
沈秀珍看出刘招娣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忙道:“四海,开门,回家!”
大过节的,她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刘招娣,因为没有借到钱,而发疯。
“哦!”宋四海应了一声,打开门锁,众人头也没回地回了家。
刘招娣看着廖家紧闭的大门,十分无助地叹了一口气。
次日,在赵桂芳的建议下,刘招娣找了家黑诊所,卖了400血。
她把卖血的钱,全部汇给了宋晓霞,并叮嘱她,在火车上不要相信任何人,省得会被人贩子拐走。
宋晓霞倒也听劝。
半个月后,她平安到达京市。
来接她的,只有刘招娣一个。
“晓霞!”刘招娣看到二闺女,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唰唰往下直掉。
见她穿得破破烂烂,宋晓霞眉头紧拧,“不是说你们在京市享福吗?怎么穿的衣服,比在家里时穿得还要破?”
刘招娣挤出一抹苦笑,“我们被骗了……”
她简单地将廖振东做的那些事情,跟宋晓霞讲了一遍。
末了,话题一转道:“咱们先回家吧,路上,娘在慢慢跟你讲!”
宋晓霞点了点头,跟在刘招娣身后,出了火车站。
她面容紧绷,说不上此时是什么心情。
做了大半个月的美梦,却在踏入京市的几分钟内,得知一切都是骗局,这种心情,属实有些不美丽。
刘招娣喋喋不休,开始细细跟女儿讲起家里发生的事情。
明明不过两年光景,她却觉得过了好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