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看着马车背影,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碗,他吃不下去了。
其实这糊糊非常美味,那些干草柔韧,越嚼越甜,不仅不难吃还非常美味。
可这卖相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他将碗塞给侍卫。
侍卫低头嗅了一下,“这怎么可能是给人吃……嘶……”
“好像有点香甜,这是怎么回事?这鬼东西真能吃?”
侍卫鬼使神差的喝了一口,一股香甜涌入口腔,嚼了嚼,干草竟非常美味。
如果说有瑕疵,那就是高粱米的味道,如果没有高粱米,这碗饲料味道都能上大酒楼的饭桌。
侍卫也饿了,他三下五除二把糊糊吃完,砸吧一下嘴说道:“少爷,这东西看着恶心,但是挺好吃的。”
“少爷,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是闹哪样?明明是美食却给糟蹋成牛……那啥一样的东西。”
贵公子微微一笑,“我之所以说她是有大智慧的人,你还不明白吗?”
“你看些肢体健壮的人都等着喝高粱米糊,如果好看点,还有真正灾民吃的份吗?”
“她这是故意弄的难看,只有真正快饿死的人才肯吃,她这是把食物留给了最需要的人。”
侍卫眼中浮现恍悟和敬佩,他赞道:“真厉害,我欠她一个道歉。”
贵公子笑了笑,“走,进城,我要看看她还想做什么。”
只是没走多久,他就被苏溪给拦住。
苏溪想起一个重要的东西,于是走到贵公子面前问:“你是什么官儿?认识这个不?”
北雪国皇帝给过她一个信物,说是跟尚方宝剑一样的作用,就不知道这里的官儿认不认。”
贵公子看见苏溪手里的龙形玉牌面色一变立即跪地说道:“见过钦差大人。”
苏溪收回信物,点点头,“嗯,他没骗我,这玩意管用。”
贵公子,“……”他?皇上吗?
“下官是岩城城守的嫡长子吴巍,刚从京城学院回来帮我爹一起赈灾。”
“我爹前阵子跟富商商量捐粮的事时被人暗算,至今昏迷不醒,我没有实权只能出银子让米铺出面赈灾。”
苏溪明白了,今天的赈灾背后主使人就是吴巍,他也算聪明,没有亲自出面,毕竟这事儿牵动的利益太广,他出面只会被针对。
其实已经被针对了,队伍里那些壮汉就是城里为富不仁的家伙搞鬼。
想到此,她说道:“你起来说话,我有事儿让你帮忙。”
吴巍立即站起来,恭敬的垂手而立。
苏溪眼神里闪着灵光,那是有馊主意冒出而产生的火花。
一旁的欧阳瑾看见这样的苏溪,他只是笑了笑,反正只要媳妇开心,她想做什么都好。
苏溪笑道:“我去你们这里最好的客栈住下,你去把钦差到了的消息传开。”
“还有外面灾民的施粥今天做完就先停一停,明天有新的方式赈灾。”
吴巍拱手说道:“是!”
苏溪则与欧阳瑾大摇大摆的来到客栈,欧阳瑾直接包了后院,将原本住着的客人都赶到楼里去住。
苏溪没什么心理压力,她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个恶人,不做恶事怎么能行。
她看了看欧阳瑾,说道:“你去把街上的地痞流氓都聚集起来,一人一天三百文的价钱招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