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惶惶不安的沉寂中——
“啊——!鬼!有鬼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陡然从营地东侧的黑暗中炸响!
是负责看守骆驼和杂物堆的一个沙匪!
所有人都被惊得跳了起来,刀疤一把抓起手边的弯刀:“怎么回事?!”
只见那个沙匪连滚爬爬地从阴影里冲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指着刚才的方向,牙齿咯咯打颤:“那、那边……绿光!飘、飘着的绿光!还有……人影!没、没脚的人影!”
“妈的!抄家伙!过去看看!” 刀疤强作镇定,带着十几个胆子稍大的沙匪,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朝东侧摸去。
火光照亮处,只有凌乱的杂物和受惊躁动的骆驼。
但眼尖的人立刻发现,沙地上,真的有几处幽幽的、惨绿色的光点,如同鬼火,附着在一些散落的破布和木片上,忽明忽灭。更诡异的是,在一面半塌的石墙后,似乎有一道模糊的、颜色暗淡的白影一闪而过,消失不见,速度快得不似常人。
“谁?!出来!” 有沙匪壮着胆子吼了一声,声音却发飘。
回应他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仿佛无数人压抑呜咽的低泣声,从四面八方飘来,忽左忽右,忽远忽近,根本分辨不出源头!
那声音钻进耳朵,直往脑仁里钻,让人头皮发麻,心头发慌。
“是……是以前死在这儿的弟兄……回来索命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沙匪崩溃地喊道,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闭嘴!乱我军心者死!” 刀疤怒吼,但握着刀柄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他也听到了那哭声,邪门得很!
就在这时,营地西侧,靠近独眼石像的方向,又传来一声惊叫:“这边!石像……石像流血了!”
众人慌忙又涌向西侧。火把照耀下,只见那尊独眼石像下方,沙地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几道暗红色的、仿佛血泪般的痕迹,蜿蜒向下,渗入沙中。
而石像那只独眼,在火把光影晃动下,竟真给人一种正在缓缓闭合又睁开的错觉!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沙匪中蔓延开来。
“是诅咒!这遗迹的诅咒被触动了!”
“墨先生他们惊动了地下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