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是望族,配一个萧衍也不算是高攀。
毕竟说白了,萧衍是靠着军功起身,并不是真的皇族王爷。
甚至只是萧家的一个捡回来的养子。
如今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侧妃?
“小的也不知。”城中的侍卫长摸了摸脸上的血道子,依然揪心的疼。
“先去处理伤口吧。”周志成提膝赶忙跟了上去。
“丽水的灾情这几日有所缓解,雨小了一些,陆家送了不少粮食过去。”周志成跟上萧衍的步伐,“王爷可以稍微宽宽心,连日赶路定是劳辛。微臣略微备下了一桌酒菜,请王爷王妃和陆小姐享用。”
“灾民的伤亡情况如何?”萧衍问。
“具体情况不知,丽水县县丞从雨水冲提之后便日夜不停在带领军民抗洪。微臣作为一方太守也立刻派人去支援,但想必是忙于赈灾,没有人回来做具体汇报。”
“你还知道你是一方太守,那丽水出了这么大的灾情,你为何不亲自去!竟然还有心思为本王准备这一桌子的丰盛佳肴!”萧衍到了前厅,眉眼一横,“你这太守做的可真是尽心职守!怕不是把心思都用在了讨本王欢心上了!~”
周志成张张嘴,连忙弯腰,“王爷教训的是,是微臣做的不好。”
姜屿宁在一边旁观,却不觉得周志成有几分真的认错之心。
更像是在路上碰到别人问早上吃什么,随口应承了一句罢了。
“王爷息怒。”陆芷君开口,“周太守虽没有亲临丽水,可也是为了灾民奔波,不然怎么调拨粮食?”
“况且郓城那岂不是乱套了。”
“多谢陆小姐为微臣解释。”周志成的腰又向下弯了弯,“但王爷说的对,终究是下官办事不力,没有及时发现丽水会天降暴雨。”
“天降暴雨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周太守也是好心为我们备下饭菜,不吃可就浪费了。”姜屿宁抬了下胳膊戳戳萧衍,打着圆场。
“边吃边说。”萧衍严厉的脸色稍稍缓了一下,坐在了主位。
姜屿宁和陆芷君各坐一边,周志成在下首。
刚刚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都在门外侯着。
“他们是做什么的?”萧衍问,眼神落在门口的那些人身上。
“这些都是城中的富户,微臣召集他们捐银捐粮,正好赶上王爷到了。”周志成回完,却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
“郓城土地肥沃,雨水充足,除了上交的公粮外,年年的结余应该高出其他城池不少。”萧衍定睛,“又有陆家出力,再加上这些富户的捐献,该能让丽水度过眼前危急。为何周太守还叹气。
“王爷有所不知,郓城看着收成比别的城池多,可近些年人口也不断增多。”周志成摇摇头,“确实多亏了陆家慷慨,可灾民们却不停地往周围的县城涌入,搅的周边县城没有一个消停的。”
“有动乱?”萧衍皱起了眉头。
粮食不够才会惹出动乱。
“有几处,微臣已经尽力压下了。如今王爷和陆小姐一来,想必丽水的百姓就有了定心丸,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姜屿宁看一眼周志成,虚虚实实的说了一通,竟然是为了拍萧衍的马屁。
萧衍不接茬,眸色更冷几分,“丽水的水渠年年修葺,即便连天暴雨也不至于一夕之间冲垮。”
“王爷是没看见那雨水瓢泼的模样,骇人的像是天漏了一般。”周志成眼睛瞪大。
“你不是没去丽水?”萧衍冷眉。
“微臣是没有去,但最严重的那两日从郓城的城门上眺望可以看见丽水的方向黑漆漆的吓人,可想而知雨势多大多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