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极其怪异，是那种精确模仿但缺了灵魂的笑。
“很好。你们证明了我们。”
他没有试图辩解，没有试图逃跑。
只是站在那里，摊开手。
“但你们证明不了他们。”
克隆罗维奇指着顾靖泽三人，“他们怎么证明自己？他们的编码也可能是伪造的。他们可能也是克隆体，只是更高级的版本。”
怀疑的目光再次转向顾靖泽。
这正是雅典娜想要的结果。
当信任彻底崩溃，当每个人看其他人都是潜在的假货，那么自相残杀就是唯一结局。
不过顾靖泽还有最后一张牌。
举起那台尼康相机。
“这是老式胶片相机。”
“我从一个废弃箱子里找到的，胶片的影像无法篡改，是化学变化，是物理事实。”
顾靖泽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并看向姜莉。
姜莉点头，举起平板，屏幕对着所有人。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是她刚才拍的：所有人低头查看身份牌的那一刻。
“这张照片，记录了刚才的瞬间。”
顾靖泽解释，“照片里有你们每个人查看身份牌的样子，而照片本身，是用无法被黑客入侵、无法被雅典娜篡改的胶片拍摄的。”
大概顿了几秒，让每个人消化这句话。
“所以，如果我是克隆体，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记录证据？我完全可以像你们一样，用数字设备，用可以被雅典娜控制的摄像头。但我选择了最原始、最笨拙，也最可靠的方式。”
说完看向克隆罗维奇。
“真正的敌人，希望我们怀疑彼此，希望我们用数字设备，那样它就能随时修改记录，颠倒黑白。而真正的同伴，会用无法篡改的方式，留下真相。”
克隆罗维奇还在笑，但笑容已经僵硬。
“巧舌如簧。但你忘了，相机也可能被动过手脚。胶卷可能被换过……”
“那就现场冲洗。”
顾靖泽打断他。
相机里取出胶卷——那卷已经拍完的胶卷。
“谁有暗袋？我们可以现场冲洗，现场看。但需要时间，大约二十分钟。”
没人有暗袋。
这是军事竞赛，不是摄影课。
但鹰国成员有别的办法。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密封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