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反应极快,从医疗包抽出两支肾上腺素,一支扎在自己大腿,一支扔给顾靖泽。
顾靖泽接过,直接刺进颈侧——这是最危险也是最快的注射方式,药效会在十秒内达到峰值。
世界变慢了。
或者说,他的感知加速了。
他能看清鳄鱼每一步踏出时水花的溅射轨迹,能听见百米外另一只鳄鱼破水的声音,能感觉到脚下沼泽淤泥的每一丝流动。
“左边十米,那块浮木!”他吼道。
孔斌立刻明白。
三人同时冲向左侧一块半沉没的枯木。
鳄鱼紧追不舍,速度极快,距离迅速缩短到五米、三米——
顾靖泽跃上浮木,转身,不是开枪,而是用枪托猛击浮木的一端。
浮木另一端翘起,露出下方——不是淤泥,是一个黑洞洞的管道口,直径约一米五,边缘有金属光泽。
排水管道。
某战时期岛国军修建的,用来排干沼泽修建工事。
罗维奇的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但顾靖泽猜到了——这么大的人工沼泽,必然有排水系统。
“跳!”
顾靖泽第一个跳进管道。
冰冷、恶臭的污水瞬间淹没全身,但管道是倾斜向下的,水流带着他高速滑行。
几秒后,孔斌和医生也跳进来,接着是那只鳄鱼——它太大,卡在管道口,疯狂挣扎,但电子眼依然死死盯着他们。
管道内部是光滑的混凝土,没有扶手,没有光线。
三人像坐水上滑梯一样向下冲,速度越来越快,耳边是水流的轰鸣和鳄鱼的咆哮回声。
“前面有光!”孔斌喊道。
不是出口的光,是诡异的绿光。
管道尽头是一个较大的空间,像污水处理池。
绿光来自池壁上的荧光涂料,涂成岛国文标语:“危険立ち入り禁止”(危险,禁止入内)。
池子直径约二十米,水深及腰,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废弃物:生锈的铁桶、腐烂的木板、还有……白骨。
人的白骨,至少十几具,有些还穿着破旧的军服。
“某战时期的岛国军。”
医生游到一具白骨旁,捡起一个锈蚀的身份牌。
上面能模糊看到一串字:第18师团,工兵联队……
“他们死在这里,被遗忘了近百年……”
医生轻轻说道,似乎在感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