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越走越稳,速度也越来越快。
北楼,他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是北楼!
孟臻臻赶到北楼的时候,沈清薇被摁在楼梯拐角的凳子上坐着,一动不动。
她双手被捆在身后,眼睛也被孟国昌随意地用一块帕子遮了视线。
所以等孟臻臻过来时,她甚至不知眼前站的是谁。
孟臻臻阴沉的脸上总算露出一抹痛快来。
“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这一天!”
沈清薇听到声音立即便判别出:“孟臻臻!”
“是你绑了我?”
“你想干什么!”
孟臻臻冷哼:“干什么?难道你,猜不到吗?”
沈清薇侧着耳朵听过去,“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做违法的事!”
“原本你还只是受到一些道德和舆论的谴责罢了,但你要是敢对我再做什么,将要面临的便是牢狱之灾!”
孟臻臻脸上狰狞的一抽:“你给我闭嘴!”
“现在对我来说,坐牢和被人世人指点唾骂甚至被抛弃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不急,沈清薇,我便是坐牢,也要先拉你给我垫背!”
孟臻臻说着便抬手打算先沈清薇一个耳光:“凭你也配教训我!”
然而这一耳光还没甩下去,却被孟国昌先给抓了手腕。
“等等。”
孟国昌不耐烦地盯着她,“我的好处呢?”
“我可是打听过了,这个娘们儿来历不简单。”
“你一个好处都不给我就想碰她?”
“到时候出了事就只让我担责?”
“赶紧的!要不然,你今天别想动她。”
孟臻臻脸色一僵。
“爸!”
“我可是你的女儿,难道我还会坑害你吗?”
孟国昌:“那可不一定!”
“这些年,你这个女儿骗我的可不少。”
“当初你上大学的时候跪在我面前对天发誓,说了会给我修房子,给你哥哥娶老婆。”
“但是你有一样做到了吗?”
“就连后来钓到了有钱人你也没有想过你的亲爹啊。”
“早知道当年就该把你嫁给隔壁村的王拐子,他出二十万的彩礼。有这二十万你哥早就娶了媳妇,还至于后来进城打工时被人引诱坐下违法的事吗?”
“就是你这个扫把星把家里害了!和你妈一样,都是烂心肠的毒妇!”
“我早就不信你了!”
“这一年来你糊弄我多少次?”
“次次我都给你机会,结果呢?老子一毛都没得到!”
“赶快的!”
“不然,我马上报警自首!”
听到这话孟臻臻脸色再难看也要赶紧稳住孟国昌:“别别别。”
“爸,我是真没想到,都到了这一步你竟然还在逼我。”
“行,就当我感谢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把这个给你行了吧?”
“但是从此以后,我们父女恩断义绝!”
孟臻臻将手上的戒指拔下塞进孟国昌手里。
这枚钻钱好歹也值个十几二十万,真是便宜他了。
孟臻臻的心在滴血。
孟国昌拿着戒指却并不满意。
“这点塞牙缝的就想打发我?”
“臻臻,你以后可就是顾家的少夫人了。结果就舍得给你亲爹出这点儿?”
“你该不会是打算给这娘们儿身上做坏事,然后再让我给你背锅吧?”
“到时候别说这枚戒指了,老子可能连自由都没了!”
“你是不是这样打算的!”
孟国昌说着便是满脸阴郁,盯着孟臻臻的脸,似乎恨不得在她脸上盯个窟窿出来般的用力。
孟臻臻不想自己的心思被他给猜中,一时心虚又气恼。
“什么少夫人!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被退婚了吗?”
“刚刚事情闹得那么大,我已经成了满城笑话,现在我什么都没了!你满意了吧?”
“如今我全身最值钱的就是这枚戒指,你爱要不要吧!”
“如果你不要,就还给我——”
说着孟臻臻便去抓戒指,孟国昌当然是立即躲开。
“行了。”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你抓不住富贵,这辈子也就是个穷命。”
“和你那个贱种妈一样,都是贱人!”
孟国昌说着便将戒指塞进怀里,而后骂骂咧咧地朝下楼的楼梯走去,“人给你了。”
“不过可说好了,如果出了什么大事,我是不会给你背锅的。”
说完他抬脚就要下楼。
孟臻臻捏着拳头恨极了地扭头盯着他。
她突然一个冲动,猛地冲上去就是一掌——
“去死吧!”
“就是你害了我和我妈,就是你——”
“你个人贩子,你个畜生!”
“你个没用的东西。”
“当年你要是留住她,我也不至于变成这幅样子!”
“最该死的就是你!”
孟国昌一声惨叫,连环打滚地从楼梯上一头栽了下去,而后躺在拐角的地方,一动不动。
有一,就有二。
反正一个都已经杀了,还在乎第二个吗?
第二次动手,孟臻臻的心里竟然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甚至在看到自己父亲一动不动的身体后,她的内心还获得了一股极大的满足和宁静。
她看着双手露出得意的笑来。
没有颤抖。
没有心虚。
更没有恐惧。
她上前一把扯下沈清薇蒙眼的布,冷冷一哼:“可算是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