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小店今日盘点,不开张,您请回吧!”
一连碰了七八个钉子,老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在临安时,这些商贩哪个不是抢着巴结他们?怎么到了这沧澜港,倒像是见了仇人一样?
就在他憋着一肚子火,准备打道回府时,不远处的码头区,突然传来一阵嚣张至极的叫骂声,和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他娘的!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赵循声赶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哨绸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走路一步三晃的青年,正带着十几个地痞流氓,对着一个卖海货的小摊拳打脚踢。
那青年一脚踹翻了摊位,满地的鱼虾被踩得稀烂。
他一脚踩在摊主的胸口,吐了口唾沫,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老子是镇北王萧君临的亲表哥,萧天佑!在这沧澜港,老子就是王法!今天不交足这个月的保护费,老子就让你全家都去喂鱼!”
萧天佑?
镇北王的亲表哥?
周围围观的百姓,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他们看向那群正在砸摊子的地痞,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穿着同样制式铠甲的镇北军士兵,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消息很快传回了旗舰。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
“王爷!末将请战!定要将这群败坏我镇北军名声的鼠辈,就地正法!”
帐内,一众将领义愤填膺。
萧君临听完汇报,也是眉头一皱。
他看向刚从岸上回来的老赵,问道:
“既然撞见了,直接拿下便是,为何还来问我?”
老赵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
“王爷,我……我也说不好,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萧君临心中更添几分疑惑。
“亲表哥?萧天佑?”他喃喃自语: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他立刻派人去查。
直觉告诉他,在一个民风如此彪悍的港口,一个泼皮无赖能如此作威作福,背后绝不仅仅是狐假虎威这么简单。
“传我军令。”他沉声下令:
“舰队原地驻扎,所有人不得与当地百姓发生任何冲突。违令者,斩!”
镇北军按兵不动的消息,很快便在港口传开了。
这几乎是默许的态度,让本就心怀不满的沧澜港百姓,彻底失望透顶。
“看见没!我就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那姓萧的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还不是纵容自家人鱼肉乡里!”一名在茶馆歇脚的船工,对着同伴愤愤不平地说道。
“可不是嘛!之前还听说他在临安府怎么怎么为民除害,我还当他是什么青天大老爷呢!
呸!原来都是装的!这不,一到咱们这儿,他那亲表哥的尾巴就露出来了!”
“蛇鼠一窝!蛇鼠一窝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时间,镇北军在临安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在沧澜港,跌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