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不敢了。
沈怀宁是他的女儿?
怎么会呢?
心里怀疑着,可是念头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焦躁不停在心里蔓延。
越想越烦,他一脚把碎掉的凳子踢开:“报警!”
把他地方砸成这样,陈非那鳖犊子也别想好过!
-
三天时间。
对普通人来说一转眼过。
可是在这三天里,尤君山熬得眼下一片青黑。
这三天他也不敢给沈怀宁打电话。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冲到沈家。
就那么硬熬着,终于接到了医院的信息。
尤君山一脚油门就开了过去。
头发是他亲自从脑袋上拔下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当结果鉴定报告时,他满手心都是汗。
翻开内页。
视线落在右下角的位置。
和陆悠悠拿给他那份的结果一模一样。
亲子关系成立。
沈怀宁是他的女儿!
他这辈子只和清禾在一起过。
如果沈怀宁是他的女儿,那就是当年他和清禾的孩子没死!
难怪沈家会连查都不查就相信了沈怀宁的话。
难怪沈怀宁要找回沈家。
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可是他呢?
他亲手把女儿送回给了沈家!
得到结果的尤君山再也坐不住了。
他把鉴定结果一卷,开车就往沈家去。
从城西到沈家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
哪怕是闭着眼也能找到。
这些年他不知道多少次在沈家附近偷窥。
要不是脑子里还有报仇的信念拉着,他早就命都不要和沈家人同归于尽了!
从前恨不得拆掉的地方,可等到了门口,尤君山却胆怯了。
当年清禾就是死在他面前。
那现在呢?
他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利用工具。
如果他早早就发现怀宁是他女儿,他绝对不会让她再回沈家!
当年的画面不断在眼前浮现。
尤君山上前猛地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沈怀宁。
“尤叔,你怎么来了?!”
沈怀宁吓得一惊,朝他使眼色:“今天爷爷在家。”
见尤君山只是红着眼愣愣看向自己,沈怀宁又说:“尤叔你先回去,放心,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不仅是为了妈妈,也为了报答尤叔的恩情。
她都会做到。
“怀、怀宁。”
尤君山的声音哽咽。
他自责地看向面前的女孩。
他怎么就没认出来呢?
她分明跟自己长得那么像。
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城西那片地方生长的孩子,没一个幸福的。
他当年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不再去找找呢?
“尤叔?”
看着他古怪的表情,沈怀宁莫名的心也跟着砰砰跳。
直到——
“怀宁,我是爸爸。”
晴天霹雳一般的话落进耳朵里。
什么?
爸爸?
谁的爸爸?
沈怀宁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