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北，”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演完了吗？”
这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车内那层密不透风的压抑。
前排的苏灿脖子一缩，大气都不敢出。
墨夜北眼皮都没抬，靠在椅背上，像是在闭目养神，声音带着一丝奔波后的疲惫：“先去吃饭，到了再说。”
他用一句话，轻飘飘地就把沈芝微蓄满力的拳头挡了回去。
车厢里再度陷入死寂。
直到迈巴赫平稳地滑入一家私房菜馆的地下停车场。
司机熄了火，苏灿几乎是逃命似的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恨不得立刻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
她站在车外等了半天，见后座那两位爷一动不动，只好又硬着头皮拉开车门，把她那个刚染的蓝色脑袋探进来，用眼神疯狂示意：什么情况？还下不下了？
沈芝微给了她一个眼神：你先上去，我单独跟他说几句。
苏灿的眼睛瞪得溜圆：我留下陪你！这男人气场太吓人了，我怕你吃亏！
沈芝微的眼神里透出几分安抚和不容置喙：不用，我马上就来。
苏灿纠结了一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她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对着沈芝微用力挥了挥拳头，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车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狭小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审判庭。
“为什么要包庇她？”沈芝微终于转过头，直视着他，“墨夜北，你毁掉证据，把陆沉推出去顶罪，然后若无其事地开着车，来接我吃饭？”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墨夜北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见了平日的冷厉，反而透着一股浓重的倦意。“她毕竟是我母亲。”
“所以就牺牲我？”沈芝微冷笑。
“芝芝，”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她已经被赶出墨家，这辈子都不能再回来。对她那种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换做以前的沈芝微，或许就心软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见她不为所动，墨夜北换了个路数，语气也沉了下来：“爷爷给你墨氏百分之三的股份，不是让你看热闹的。墨家的声誉，现在也有你的一份。你如果坚持把事情闹大，股价动荡，损失的也是你自己的钱。”
他顿了顿，像是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上一年度的股东分红已经核算出来了，三亿七千万。我现在就让财务转给你。”
男人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电话，言简意赅地吩咐了几句。
不到一分钟，沈芝微的手机“叮”地一声，进来一条银行短信。
那一长串的零，晃得人眼睛疼。
沈芝微看着那条短信，心里的那股邪火，像是被这场天降的巨款给浇熄了一半。
她收起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转告你母亲，以后别再来招惹我。”
“好。”墨夜北立刻答应，车里的低气压都散了不少。
他看着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别的味道：“现在，能说说你去清吧，跟那个调酒师帅哥的事了吗？”
沈芝微一愣，终于明白这男人从刚才起就浑身不对劲的根源在哪了。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