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雪用自己的一身伤,给她织了一张天罗地网。
……
另一头,救护车的警报声几乎与警笛无缝衔接。
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腔发酸。
沈映雪躺在病床上,额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上面还印着清晰的鞋印。最触目惊心的,是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胳膊,X光片清清楚楚地显示——尺骨骨折,断口整齐。
沈择林和王若梅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我的女儿啊!”
王若梅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疯了似的扑到床边,看到女儿的惨状,眼泪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厥过去。
沈择林站在她身后,西装外套的肩头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一张脸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旁边的护士都不敢大声喘气。
“映雪,告诉妈,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王若梅抓着沈映雪没受伤的手,哭得肝肠寸断。
沈映雪的眼泪像是拧开了的水龙头,一串串地往下掉,她抽噎着,身体不住地发抖,似乎还陷在巨大的恐惧里。
“妈……是姐姐……”
她一开口,声音沙哑又委屈,字字泣血。
“公司度过难关,我……我就是想请她喝杯咖啡,谢谢她……我还想问问她,和思远哥哥一起出国,有什么要注意的……”
她将早就编好的说辞,用最可怜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在咖啡厅的时候,还好好的,姐姐还对我笑了……可我中间肚子疼,从洗手间蹲坑出来,就看见她在外间等着我......她就像变了个人。”
沈映雪说到这,眼神里全是后怕,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骂我,说我抢走了爸爸,抢走了沈家的一切……我说,姐姐,可你本来就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啊,我没有抢你的东西……”
“就因为这一句……就因为这一句,她就疯了!”
沈映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她一脚把我踹倒,我的头撞在墙上,然后……然后她就踩我的胳膊……妈,我听到了……我听到骨头断掉的声音了……好疼啊……妈……”
这番话,真假掺半,却极具煽动性。
尤其那句“你本来就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沈择林和王若梅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这是事实,也是沈芝微的原罪。
王若梅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沈映雪继续说着,哭声尖得刺耳,仿佛又被拖回了那个逼仄的角落。
“我吓坏了,拼命往外跑,可那地方我根本不熟,一头撞进了死胡同。她追上来,抓着我的头发就往墙上撞……我求她,我一直在求她……”
沈映雪的身体抖成一团,好像那冰冷的墙面又贴上了她的后脑勺。
“后来她那两个保镖也跟来了,那个女的,二话不说,对着我肩膀就是一脚……”
“畜生!”王若梅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阵阵发黑。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旁边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制服里:“警察同志!你们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吗?有钱就能这么草菅人命吗?有什么冲着我来,凭什么这么对我女儿!这是谋杀!这是故意杀人!”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凄厉得像杜鹃啼血。
年轻警察的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再抬头看向病床上的沈映雪时,眼神里已经多了些别的东西。这沈家大小姐,平日里在财经杂志上看着光鲜亮丽,私底下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行了!别在这儿嚎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