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璟姝从东宫回到将军府,脸色冷得吓人。
楚怀瑾从外面进来,怀里还抱着哭泣的孩子,皱着眉头看她:“你去哪儿了?孩子哭成这样也没人管。”
万璟姝冷冷地看他一眼:“你不是他父亲吗,你管一管怎么了?”
楚怀瑾:“这是当母亲的说的话吗?”
“那还要我怎么说?”万璟姝没好气地道,“孩子给你生了,你爱养就养,不养就扔了。”
说完,直接推开他进了屋子,看也没看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一眼。
楚怀瑾拳头捏得嘎吱直响,抱着怀里的孩子跟着进了屋子,忍无可忍地骂道:“万璟姝,你不是人!”
“这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竟然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
万璟姝这才看了眼那个孩子,眼中没有半分疼爱,全是厌恶。
这个野种,就该去死了才好。
万璟姝别开头,冷声说:“我不是人,那你又是什么?”
她嗤笑一声:“楚怀瑾,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吗?”
楚怀瑾气急了,扬手就要打她,却被万璟姝冷冷地瞪了回去:“楚怀瑾,你别忘了,你能有今日是靠谁!”
“若没有我,你还在城郊军营苦哈哈地当兵卒呢,哪有现在的风光!”
楚怀瑾扬起来的手颤抖几下,最终缓缓地放下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将怀里的孩子往前送了送,缓和了语气:“无论如何,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饿死吧?”
万璟姝眼里透出几分不耐烦来:“就不能请个乳母吗?”
楚怀瑾:“我们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哪里有钱请乳母?再说了,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再坚持坚持,他就能吃一些辅食了,到时候你就轻松一些了。”
万璟姝一边不甚情愿地将孩子接过来喂养,一边没好气地道:“没钱没钱,没钱你就不能去赚吗?这偌大的将军府,寒酸得连个乳母都请不起,别人都快笑话死咱们了。”
“他们口口声声地叫着你少将军,结果你这个少将军就是个连家中妻儿都养不起的窝囊废!”
楚怀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他将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的忍。
万璟姝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深得太子信任,若得罪了她,太子不会轻饶了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金吾卫的差事也要丢了。
他闭了闭眼,对万璟姝说:“是我的不是,我会努力存钱的,你别生气。”
万璟姝看他还算识相,总算是没有再骂他了。
见万璟姝脸色缓和下来,楚怀瑾这才轻声问:“今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一回来脸色就不好?”
万璟姝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说起来,这事儿与你也有些关系。”
楚怀瑾一愣:“与我有何关系?”
“我那失踪多年的大哥,找回来了,”万璟姝缓缓地道,“父亲已经进宫为他请封世子,以后永宁侯府就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这位侯府世子,可是万楚盈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说,他若是知道你对万楚盈做的那些事情后,可会饶了你?”
楚怀瑾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里难得多了几分慌乱之色。
从前他那样对万楚盈,就是因为万楚盈没有靠山,无人为她做主。
若叫那个新找回来的世子知道他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怕是真的不会放过他。
他抿了抿唇,扬声说:“我与万楚盈已经和离,他凭什么来找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