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修长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推到了一边。
苏晨摘下墨镜,隨手別在西装口袋里。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一摞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酒箱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住了两箱箱啤酒的边缘。
就像是提著一袋棉花。
右手两箱啤酒,左手一捞,又是两箱捏在了手里。
“大叔!”郑智熙是知道苏晨本事的,此刻更多是感动。
送货司机嘴里的菸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张张大了嘴,这是多大的手劲啊,仅凭握力,就能单手抓两箱啤酒。
苏晨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迈著平稳的步伐,如履平地般走向通往地窖的陡峭楼梯。
“这……这是哪里来的大力神”小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半车货物,被苏晨一个人搬得乾乾净净。
他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西装甚至都没有起皱。
苏晨轻轻拍了拍袖口。
那里沾了一点刚才搬货时留下的灰尘。
在这充满油烟味和下水道气息的加里峰洞,他那身价值几百万韩元的黑色阿玛尼西装,就像是丟进煤堆里的一颗钻石,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耀眼夺目。
十分钟,半车货,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老张嘴巴半张,看著手里刚要递出去的毛巾,又看了看苏晨那张清爽得连汗珠都没有的脸,这毛巾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大发……”小孙子小胡崇拜得两眼放光,“这是终结者吗”
郑智熙站在一旁,看著那个正在整理领带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紧接著又是深深的忧虑。
这头野兽,好像越来越適应这个“笼子”了。
“快,大叔,进来坐。”郑智熙像护著宝贝一样,拉著苏晨走进店里,把他按在最里面那张乾净的桌子旁。
老张也反应过来,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哎呀,智熙啊,你这个表哥真是……神力!神力啊!今晚这顿我请了!”
苏晨坐得笔直,即使是坐在这种油腻的塑料凳上,也像是在坐財阀会议室的真皮转椅。他拿起桌上的大麦茶,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这水,没味道。
就在这时。
吱——!
刺耳的剎车声混合著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像一把尖刀划破了街道的嘈杂。紧接著是连绵不断的汽车喇叭声,那是路怒症爆发的前奏。
“西八!没长眼睛吗!横穿马路找死啊!”
那是一辆送货的现代小货车,司机探出头,对著车前的一行三人破口大骂。
挡在路中间的,是三个看起来就不像善茬的男人。
领头的留著长发,扎著马尾辫,穿著一件充满廉价感的皮衣,眼神里透著股未开化的野蛮。
他没动,只是歪著头,掏了掏耳朵。
倒是他身后那个身材敦实的光头,二话没说,大步走到货车驾驶室旁。
嘭!
车窗玻璃被那光头一肘子砸得粉碎。
“啊!”司机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揪著手臂拉出窗外,狠狠往下一砸。
啊!一声惨叫。
司机的手成反关节怪异地耷拉在窗边,直接被光头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