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出院了,坐在轮椅上被李金民推回了阳家巷子。
精气神没了一大半,以前那个管不住到处说闲话的嘴也安静多了,因为她现在说话含糊不清,慢吞吞的,想指手画脚都没那条件了。
李金民已经退休闲着没事,他自己伺候,张荣英也不管。
毕竟李金民还口口声声锻炼身体,以后伺候自己,要死自己后面,不管他死前面还是死后面,谁都有老的那一天,只要李老太不作妖,张荣英也不会拦着人家尽孝。
李保海下班过来接沈丹,见李金民在给李老太擦脸洗脚,下意识的问道,“爸,咋是你伺候啊?我妈呢?”
跟隔壁刁七还有黄兰英一块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张荣英头都没有回,“嗨,有你爸在哪轮得上我啊,再说,就算你爸干不动了,这不还有你们一窝姓李的吗?你们又不会走在你奶前头,放心吧,你奶有人伺候。”
李保海一噎,小声嘀咕道,“我爸多不方便啊,我奶是女的。”
张荣英当没他放屁,吐掉嘴里瓜子皮,“有啥不方便的,以前我给你把尿,以后你给我把尿,年龄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差,这没事,反正大家都会挂的。”
说着,张荣英端起旁边的茶缸子朝李保海举了举,“谁都有这一天,来,敬我们必死无疑的一生。”
李保海"嘿"的一声,梗着脖子看向张荣英,“这还没出正月呢,你说这不吉利的话。”
张荣英看向李保海,“你搞迷信,信不信我举报你去。”
李保海一缩脖子,“又开始老不正经了,胡说八道,我是你儿子。”
从地上抱起钢炮,李保海想起之前在抢救室门口,张荣英骂二叔家那些话,有点好奇的朝着张荣英走过来。
压低语气问道,“妈,之前奶在二叔家,你除去四季衣服零食礼品,还一个月给奶拿二十块,这会住我们家,你一个月给她拿多少啊?”
张荣英余光扫了一眼黄兰英和七婶,“你这孩子,看你这话问的,我又不是有七八九十个婆婆,总共就这一个婆婆,我的不就是她的。”
旁边黄兰英“噗呲”笑了出来,“保海啊,你咋问的问题啊,你奶之前住你二叔家,你妈给交生活费,这会住你家了........”
她想说,应该是你二叔给你妈交生活费,啥叫你妈还要给你奶钱呢?
但想起自己闺女嫁给了李保全,李保全又是独子,就算李金强两口子的钱自己揣兜里,以后老了不能动了自己花,那也是给自己闺女减轻负。
所以,她话头一转,“这会住你家了,还要啥钱,你奶都这样了,有钱她也花不了,你们果罐头,其他的玩意,就算有,她也没那牙口了。”
刁七也点点头,“是啊,得空多来看看你奶。”
元宵后,李保喜去了上海,她学的是临床医药五年制,前两年侧重基础医学,现在已经转入临床医学核心课程,下半年要开始转入附属医院进行临床实习了。
本来假期就少,以后更忙了,估摸着过年过节都不一定有空。
她都二十二了,很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了,张荣英除了给她存够了生活费,其他生活上的已经不插手了。
李保翠好像已经认命了,就这么跟谢建国不冷不热的过着。
钱春丽在家里跟李保翠那边两头跑,家里气氛不好,还要担心闺女以后的日子,愁的两鬓头发半个月白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