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知道上战场立功的是她,最终得利的却是他。
除了她的家人,应该没人能完成这一场天衣无缝的互换。
并不不是没有破绽,至少亲近的人肯定会知道。
就比如阿拾,熟悉的人,就算看不见脸,也能认出来。
阿拾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飞鸿将军,他要弄死她,却简单得很。
她做梦了,梦见她在叫她,血淋淋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阿拾喘着粗气醒来,浑身是汗。
“小姐!”
阿拾摸索着,吃了一颗药,“小慧,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她仔细打理好自己,坐在梳妆镜前,细细描眉,给自己化一个粉中透亮的妆。
镜子中的她,上挑的丹凤眼,眼神温柔清透,面若桃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显而易见的阴影。
小慧,“小姐,今天我们还出去吗?”
阿拾颔首,“出去啊,去找他。”
“小姐,老夫人身边的白嬷嬷来了。”
白嬷嬷,她是白姨娘的干娘。
小慧,“小姐,要不要我……”
阿拾抬手,小慧搀扶着她起身。
阿拾轻叹,“我倒要看看,她又要搞什么。”
白嬷嬷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三小姐,老夫人有请。”
阿拾按照她欲言又止的神情,主动发问:“敢问嬷嬷,祖母找我干什么?”
白嬷嬷含笑,“老夫人,自然是想念三小姐了。”
路上,白嬷嬷低声告诉阿拾,何家公子来访,四小姐已经知道了。
阿拾不动声色,“多谢,嬷嬷提点,挽音记住了。”
白嬷嬷含笑,恭敬垂首,不再言语。她这是在替白姨娘母子,卖自己人情。
苏老夫人可能是真的老了,已经不计后果,只顾自己的喜恶,在发疯。
苏挽云知道,却独独叫了自己,不就是想制造些男女的流言蜚语。
看来她真的很厌恶自己,已经敲定的婚事,也要故意搞些波折。
苏老夫人盘腿坐在佛像之前,拨动着念珠诵经。
阿拾要进门,却被侍女拦住,“三小姐,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