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明听了,面色复杂,还是绷着一张脸,看柳随风不怎么顺眼。
柳随风也一样,因为阿拾让他照看肖明明,她自己和李沉舟逛街去了。
萧家的事尘埃落定,阿拾立刻派他去边关。
肖明明这次同样不是孤身一人,血缘上的亲兄弟没了,还有结义的好兄弟。
不同于上次,萧家两兄弟是被迫,唐柔等人是自愿。
肖明明走的时候,阿拾没去送他,只给他送了东西。
他打开一看,一本阿拾手写的忘情天书出现在他眼前。
他差点拿不住,惊讶又警惕,环顾我,小心翼翼放好。
然后又若无其事,跟上其他人的脚步,一起远赴边疆。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阿拾依靠着栏杆,姿态慵懒,懒洋洋往池子里丢鱼食。
看彩色的鱼儿们,争先恐后,尽己所能抢夺粮食。
李沉舟眼看着池子,余光一直在注意着他。
李沉舟,“是真的吗?”
阿拾瞄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你说忘情天书?那当然是真的,我还能给假货?”
李沉舟轻笑,给她整理着垂到领口的散落的头发。
李沉舟,“他很好……”
阿拾顿了一下,丢了手里的鱼食,抬头仰望他,“你想说什么?”
李沉舟垂眸,让人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艰难张口,“要是我不在了,他可以陪着你,而且可以陪你很久……”
阿拾猛然站起来,推了他一把,气得脸颊鼓鼓,“你说得对,他是很好,也可以陪我很久。也不用等你以后了,等北荒事了,我就让他入宫陪我。”
她说得明明白白,清晰又明了,像一支支长箭,把他的心扎得鲜血淋漓。
她说不用等他死了,等和北荒的战争结束,她就让肖明明进宫和她做伴。
李沉舟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毫不留恋,越走越远,离他而去。
柳随风听到他们的对话,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没有出现自讨没趣,反而悄无声息先一步离开。
李沉舟重重跌倒在地,闭眼捂着心口,“明珠呐……”
阿拾这一次没有折回,没有搭理他,就让他在这里自我感动。
他似乎是真心实意为她考虑,可在她看来,他就是在做多余的事,也看轻了她。
宫廷里的风,似乎对她格外眷顾,就连被风卷起的裙摆,飞扬的姿态也是好看的。
夜幕降临的时候,阿拾喝了一盏浓茶提神,加班加点处理奏折。
阿拾有时候觉得,她从来没这么辛苦,也从来没这么累过。
要是还有人敢反对她,就是罪该万死、罪无可恕。
倒映在桌上的人影,特别明显,他取下灯罩,剪下过长的烛芯,“娘娘,仔细眼睛。”
她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柳随风好看的侧脸。
英挺的眉毛,长而翘的睫毛,白皙的肌肤,殷红的唇色……
阿拾没有对美色的欣赏,只有对他为什么抢曹总管活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