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乔妍就醒了,安安静静坐起来。
阿拾也被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吵醒,乔父母嗓门很大,许昌惠却一直克制着。
乔妍声音也很小,“你醒了?”
阿拾柔着眼睛,窗帘挡不住日光,因为就是一层薄薄的布。
乔妍的脸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她突然觉得很神奇。
明明她和乔妍才是双胞胎,反而从脸上很难找到相似的点,却又稀奇地和大姐乔琳有相像的地方。
阿拾哼哼唧唧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发现完全没有睡意,但她依旧闭着眼睛。
阿拾淡淡来了一句,“别出去,等他们走了再说。”
她口中的这个“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除了那对夫妻,还能有谁?
许昌惠肯定会想方设法请走这两尊大神,再闹矛盾,她真的受不了了。
昨晚她哭得很厉害,说早知道是这样,早死了算了,免得怎么做都不对。
乔父乔母没心思和两个女儿吵架,安慰着许昌惠。
提到他们对两个女儿的安排,又含含糊糊不给个准话,只一味敷衍许昌惠。
许昌惠也知道她说话不管用,就放弃了劝说。
乔妍嗯了一声,小心翼翼躺在她身边继续睡觉。
阿拾闭着眼睛酝酿睡意,还真的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乔妍给她留得小纸条。
上面说早餐给她留在灶上了,让她睡醒就赶紧吃早饭。
都说父母对孩子的爱就像一个储存罐,小时候都没存,等孩子长大了又怎么取得出来?
乔妍其实也不懂得怎么去爱,许昌惠在这方面也不怎么擅长教导。
她只会把自己的爱表现在生活的琐碎当中,鼓励两个可怜的外孙女,去为自己的命运而努力拼搏。
小时候乔妍没讨好那对父母纯粹是不会,她领悟不到这么多,而阿拾是不愿意。
阿拾、乔妍和乔父乔母,完美诠释了这世上没有理所当然的爱。
哪怕是父母和孩子都不可以,至亲骨肉,也可以不喜欢甚至憎恶。
感情是靠培养和维系的,这话一点也不假。
就像许昌惠,阿拾和乔妍和她长期待在一起,所以她理所当然偏向她们俩,而不是乔琳。
乔妍和许昌惠一人背着一背篓玉米回来的时候,阿拾已经做好了饭。
阿拾自告奋勇要和她们一起去,许昌惠摇头,现在还早不到收玉米的时候。
她们掰回来的玉米,有的还是青壳的。许昌惠是弄回来,做玉米粑粑给她们俩吃的。
祖孙三个人在院子里剥玉米粒,阿拾越剥越慢。
用镰刀在玉米的尾端割一刀,这活许昌惠干,姐妹俩只负责剥玉米粒。
先把皮去掉在剥,遇到大张的要留下来放在一边。
这种时候,不取最外面的,外面的不干净,也不取最里面的,最里面的小。
许昌惠叹气,挑了几个嫩的,让姐妹俩去烧玉米吃。
阿拾松了一口气,不是她不想干,是累了,干不动了。
一整个玉米放在炭火里,没完全烧熟,阿拾就先拿出来,把熟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