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一脸茫然,“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萧若风侧眸看过去,“季桃姑娘,你太过镇定了。平常人家的姑娘被人巧取豪夺,一般情况下都会寻死觅活,而你没有,你平静的太过异常了。”
阿拾闭了闭眼,再睁眼,她眼中含着泪水质问道:“寻死觅活有什么用?寻死觅活他们就能放过我?大人就用这点怀疑我,也未免太过荒谬可笑了。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大人要这么对我?难道就是因为我家是平头百姓,就不配被大人平等对待吗?要被大人处处怀疑,处处拷问?”
她倔犟地盯着他,微红的眼眶,掉着晶莹的泪珠,委屈又可怜。
萧若风不自在地偏过头和她道歉,但并没有因此略过这一茬。
而是说了,她至少和幕后真凶有过一次以上的联系。
阿拾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从现有的蛛丝马迹中,得出这么准确的猜测。
萧若风看着她的发顶,“季桃姑娘和季桃姑娘的家人是没有杀人的本事,似乎有杀人的资本。”
她猛然抬头眼中泪光闪烁,“你什么意思?”
萧若风抿了抿唇,“不知道季桃姑娘有没有听过暗河这个杀手组织?”
阿拾泪眼朦胧,“听过,那又能怎么样?”
萧若风认真道:“我怀疑你们季家买凶杀人?”
阿拾忍不住回怼,“你觉得我们家,能有这么多钱买凶杀人?”
阿拾嘲讽道:“大人把我们家都查了个底朝天,难道不知道我们家的钱都花在了哪里了吗?”
萧若风视线飘向她的脸,“有时候买凶杀人,未必就要用钱财,也可以是美色。”
阿拾气红了脸,没忍住抬手打了他一个巴掌。
萧若风顶着巴掌印,“也有可能是若风猜错了。只不过,季桃姑娘你还是很可疑。”
萧若风很聪明,聪明得让人不怎么高兴了。
阿拾,“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若风叹息,“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这个案件牵扯到多方势力,死的是地方父母官,是国家栋梁……”
阿拾讽刺道:“什么父母官,什么国家栋梁?欺男霸女、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的栋梁?”
萧若风语塞了一瞬,“季桃姑娘,你误会了。事情如何,我一定彻查到底,但我希望你能配合。”
阿拾瞪了他一眼,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我能怎么配合?大人是要拿我去抵命吗?反正像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女子,死活还不是你们这些官员说了算,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萧若风,“季桃姑娘,若风无意为难你,只是想听你说实话而已。”
阿拾停下脚步转身扯了扯嘴角,“实话?好啊,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死的这些人,都是我买凶杀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以美色为酬,雇人行凶。”
萧若风摇头失笑,“我相信季桃姑娘不是这样的人。”
果然假话就是要半真半假才可信,眼前这个就是这样。
萧若风认真道:“我已经查过了,这些人的确不无辜。但我更希望的是用北离的律法惩处他们,而不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萧若风对她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我意在整顿地方官场,维护家国法度,还百姓一片朗朗青天,不知道季桃姑娘可否助在下一臂之力?”
阿拾顿在原地有些结巴道:“大,大人的意思是?”
萧若风改变了目的,他要在这里彻查这一片的官场,查处不法官员。
阿拾感叹他的大意,但事实上并不想配合他。
阿拾用家里人做借口,怕得罪了这些人,他们家没了立足之地。
萧若风点出了他们家要去雪月城安家的打算,并且表示他可以给些补偿,甚至可以写信请雪月城城主庇护他们家。
阿拾无话可说,谁的人脉能比得过他?答应了帮他钓鱼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