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知道,只要是同出一源,常见的蛊虫都是一样的养法和一样的用法。
只有天赋异禀的蛊师,才会自创新的养蛊的新方法和效用,这样的人才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的存在。
而且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会养和用几种常见的蛊虫。
而且蛊虫的后代养好了就是蛊,给普通虫子赋予能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最好练的就是毒蛊,杀人的那种蛊虫。用毒草养虫,让虫子们相互厮杀,下来的那只最毒。
??甚至可以达到咬上一口就能死亡的那种地步。
这种蛊虫好炼,但是遭受反噬的几率也高,因为是杀戮出来,很容易连主人也一块养。
那个时候,就算是蛊虫的主人,也很难自救,因为毒太多太杂了。
所以在苍岭说和蛊虫做家人和朋友达到心灵相通的地步时,在她看来这种说法很荒唐。
养虫子这种事,她没干过也不擅长。她用每次吃完饭后的剩饭,加了剁碎野草和鲜肉混在一起养虫子。
苍岭给她的就是蛊虫,只要养活了就能用。
他要求她每天至少去查看两次,阿拾每天上山下山,体力倒是增强了不少。
很快山洞里的虫子越来越多,什么坛子、酒壶、陶罐等等这些容器,只要一打开就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虫子。
就这一刻,阿拾真的很想,放几只鸡、鸭进来全给吃了。
苍岭让她暂时先不要喂,让它们互相厮杀一波再说。
阿拾养蛊初步见了成效,只是始终不愿意让蛊虫上身,最多拿个容器装了带在身上,还要把出口堵死不让出来的那种。
有的虫子需要呼吸,那就开多个和针孔差不多的小洞。
很快就到了夏天,山林一片苍翠,虫多鸟也多。
阿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上戴了薄丝手套,脸也裹起来只留一双眼睛看路。
苍岭,“季桃,你要和我去黑骨山一趟。”
阿拾,“为什么要去?”
苍岭不解释只是道:“不去,你会死。”
阿拾反问:“你要杀我?”
苍岭,“我不会杀你,是别人要杀你,并且我可能挡不住。”
苍岭给她准备了蓝色的苗服,长袖上衣长裙,上衣只在袖口领口有规则的花纹,用的是锦缎,在阳光下色泽格外好看。
她也带上了他们这边的项链,很大一直都快到腰的位置,上面有精致花纹,还挂了一串串流苏,又镶了宝石点缀,一看就很值钱。
或者说本身就是钱,纯银打制的,掰下来就能花。
他也同样穿的精致华贵,只是配上了华丽的黑袍,把帽子拉上几乎能遮住半张脸,只露一个下巴。
阿拾也一样,她拉上了帽檐,又戴上了面具。
苍岭强行给她手腕上、腰上带了蛇,让她无事不要出声,保持镇定就好。
并且要求她,带上了她现在能炼制出来的最强的蛊虫。
苍岭露出他的容貌,没有任何遮掩,只是身上的气息越发凛冽。
黑骨山外围一片山明水秀,风清水澈,是一个好地方。
随着逐渐往里走,树叶居然有黑色的,黑骨山不是山,是一处山谷。
树木稀疏,草木凋零,没有虫鸣鸟叫声,动物也很少。
就算在阳光下,也显得格外阴寒。开头就是暴击,入口的附近有一个破碗,碗有人的半副骨架,胸骨的位置。
上面挂着些干掉血肉,有虫在底下攀爬,大风刮来还晃荡着,然后被一条狗叼走了。
苍岭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提醒她,如果想活命就安静。
阿拾已经预料到了,里面会是个什么鬼地方,怪不得能养出苍岭这样的人。
不是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而是对生命很漠视。
她此时此刻虽然能保持镇定,但是无比想谢宣出现在她身边,哪怕一切都只能她自己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