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二狐就这么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下来,人干活挣钱,两只狐狸吃软饭。
王富贵在削竹子做灯,做的全是鱼灯,真像他说的那样,卖鱼灯为生。
他应该做的是锦鲤,腹部是灯纸原本的颜色,鳞片、鱼鳍和鱼尾红白绿三色搭配。说丑也不至于,但是说好看吧,好像真论不上。
阿拾由衷发问:“你这灯真能卖出去吗?”
王富贵顿了一下,偏头看蹲在桌子上看他劳作的狐狸,“怎么会卖不出去?这一片我做灯的手艺最好。”
阿拾摇头,“不可能,我明明只看到了你一个卖灯的。”
王富贵不语,他沉默地把细竹片往她的方向推了推,“不如胡月姑娘做一盏?”
狐狸身子后仰拒绝,又晃着爪子,“你看我这个样子,能做吗?”
王富贵,“胡月姑娘可以化成人形……”
阿拾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下子跳下桌子跑开。
王富贵摇头,“原来是化不成人形。”
阿拾气上心头,从他身边蹿过的时候,故意用爪子像云飞一样刨土,扬了他一身灰。
阿拾内心:哼,可恶的人类!
王富贵做了一盏滚灯,展示他个人不俗的做灯技艺。滚灯像个球一样,上面贴了红色的灯纸,喜庆又好看,可以翻滚里面的灯不会熄灭。
阿拾和云飞在院子里追着滚灯,你追我赶,她站在滚灯上跑,云飞只在后面追赶,两只狐狸玩得你来我往,显然是很喜欢这个新得的玩具。
云飞独自外出的一天,一整晚都没有回来。阿拾跑到王富贵跟前,“王富贵,云飞不见了,我要去找他!”
王富贵,“你知道要去哪里找吗?”
阿拾诚实摇头,“不知道,我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了。按道理,他不会跑这么远。就算要离开,也会提前说一声才对……”
她似乎暴露了什么,沙狐云飞一直在他面前装狗的,没有说过一句人话。
王富贵似乎什么都知道,还给她指了一条明路,让她去沙狐皇宫找人。
阿拾转动不灵光的脑袋,“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沙狐族丢失的二皇子梵云飞?”
王富贵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吧。”
阿拾瞟了他几眼,“有心机的人!你一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对不对?”
阿拾耳朵忍不住翻折了几下,晃着毛茸茸的脑袋,“算了,等我回来,我要吃肉饼!”
王富贵,“胡月姑娘!”
阿拾又折回来,“怎么了?”
王富贵慢腾腾道:“胡月姑娘有和整个沙狐族为敌的实力?”
阿拾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于是开口直接问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王富贵垂眸,“只是好奇而已。”
阿拾尾巴无风自动,“我也不知道,那我试试看?”
王富贵惊得碗里的水都撒了一些,他手还抬在半空之中,白中带粉的身影已经跑远了。
阿拾轻而易举,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潜入到了沙狐王宫。
她清楚地看见纱帐之中,一只长得很像云飞的沙狐,就这么水灵灵滴变成了一个俊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