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宣眼皮微颤,“是。”
陈儒摇头叹气,他有眼睛会看,谢宣沉迷于诗书,突然间要收徒弟,这其中绝对有古怪。
他沉思良久,忍不住为眼前垂首而立的青年争取一下。
他慢悠悠道:“所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师父便如同没有血缘关系的父母一样……”
陈儒说了很多,最后总结道:“你虽已经算是学识渊博,有授业传道的资格,可你如今还太过年轻,肩负不起作为长者的责任。你可以教导她读书,亦可以教她习剑,但不可以收她为徒,你可懂?”
谢宣恭敬低头拱手,“多谢师叔教诲,师侄明白了。”
谢宣转头认真问阿拾,如果他不收她为徒,她还愿不愿意跟着他学习,他也承诺了他会尽己所能教导她。
萧若风没忍住插话,“男女有别,两位又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世俗如此,只怕会惹人闲话。还是有师徒之名更好……”
阿拾点头,“季桃本就孤身一人了无牵挂,谢先生肯庇护季桃,季桃感激不尽。”
这边两人气氛和睦又温馨,萧若风表情不怎么好看,总觉得大事不妙了。
在场的两个长辈走了,剩下的热闹他们就不好继续掺和了。
李长生追上先一步离开的陈儒,“唉,陈儒啊陈儒,你真会给人出难题。”
陈儒微笑,“世人皆有偏私之心,李先生更爱重自己的几个徒弟,我自然偏心小谢宣。”
李长生摆手,“也罢,他们年轻人的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决定,我这个老头就不参与了。”
陈儒失笑,“李先生终于服老了?”
李长生朗笑,“不服老不行,整天追着被人叫老头,我还能没有自知之明?”
百里东君也觉得有些不妙,他上前期待地问:“季桃姑娘,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吗?”
尹落霞,“季桃姑娘,还是和我一起学习更划算,毕竟我会的东西可比他多。”
百里东君不高兴尹落霞拉踩他,拿出了世俗的偏见,“你千万别听她瞎说,吃喝嫖赌可不是好人会做的事情。”
尹落霞哽住,她上手推了百里东君一把,“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污蔑我,吃喝赌我认,剩下那个我可从来没沾过。”
百里东君力求要让小白兔一样的少女认定尹落霞就是个坏人,免得以后她进他谗言。
他气鼓鼓道:“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坏人会自己承认是坏人?你可别带坏了季桃姑娘,她和你不一样。”
少女始终低着头不说话,谢宣看不下去,“百里公子,尹姑娘,季桃姑娘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失陪了。”
雷梦杀,“什么事?季桃姑娘你尽管说,风七一定能帮得上忙。”
谢宣,“不必,季桃有我在旁协助就行。”
萧若风勉强一笑,主动邀请他们参加他们记下学堂的拜师仪式。
谢宣婉言谢绝,“毕竟是你们稷下学堂的私事,我们这两个外人就不好参与了吧?”
雷梦杀摆手,“嗐,我们不也参加了你们的拜师礼了?虽然没成功,但礼尚往来……”
雷梦杀的有些不对,急忙改口,“千万别和我们客气,稷下学堂和山前书院亲如一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谢宣,“我……”
雷梦杀,“事情就这么定了,等会我就来给你们送请柬。”
谢宣,“不必,既然几位盛情相邀,我们去一趟也无妨。”
雷梦杀开心了,“哈哈,小谢宣你可千万要信守承诺!”
所谓的拜师仪式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还又被缠住了要去看百里东君拜师。还没到拜师的日子,天也没黑,谢宣就收到了李长生的邀请。
邀请谢宣和阿拾去他们稷下学堂交流学识。在李长生看来就是,陈儒都出手帮他的师侄了,他也不能落后,也要帮自己的徒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