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那要是颜二先生此时出手,岂不是有压倒性的优势?”
儒家是读书人,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她侧眸,“或可一试?”
他颔首,“姑娘说笑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江湖上传言你从无败绩,那么你的剑道追寻的又是什么?”
他愣了一瞬,“那么,姑娘的剑道又是追求什么?”
她挽了一个剑花,“当然是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还有一点,就是杀我想杀的人,就这么简单。”
“那么你呢?你又为什么执剑?”
“还是说,因为你手里有剑,所以你就要修行剑道?”
……
“你的含光剑似乎缺了些锋芒,君子不争,是与世无争?不争是因为不在意,还是因为想逃避真正在意的东西?”
他瞳孔微缩,她依旧还没有出手,“颜二先生,都说阴阳家擅长攻心,但是我可没这个想法。可你,似乎心境不稳了呢!”
他微笑,“并无……”
“哦,看来是我说中了?”
“你是在逃避什么?”
这一次他先出了剑,张良的叹息微不可察:二师兄中计了。
这一场比试,终究还是她稍胜一筹,水剑微微划破了他的脖颈,她挥袖透明无瑕的水又回归了湖底。
她后撤一步,“真是没想到,我有这么厉害,多谢颜二先生相让。”
他的心境有了破绽,因此见到威力大减,他拱手,“姑娘的攻心之剑的确令人佩服,是子路所远远不及的。”
他温润的棱角有了锋芒,她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颜二先生你错了,你不是败给我,而是败给了你自己。玲珑并非什么未卜先知的智者,刚才只是信口胡说,谁知道先生会上了心?”
她乌润眸子清澈透亮,诚然如她所说,她刚才确实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并非窥破了他的心境未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