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羽不容置疑:“契丹已经风雨飘摇,若战,两败俱伤,若不战,此时的契丹辽国难以为继,无需太久便会自行崩溃,故而,为延缓中枢压力,本侯决定退兵。”
“本侯之意已决,无需多言!”
诸人面面相觑。
有人想反对,但武安侯那不容置疑的态度...
赵羽扫视一眼诸将,冷声:“秦阳。”
“末将在。”虞帝的心腹秦阳急忙起身。
赵羽下令:“你和八百里加急的信使立即赶赴中枢,将本侯的打算告诉陛下。”
“再向陛下禀明,为预防契丹反扑,也为威慑辽东之地,本侯欲留一营于中京道,辽东原南京道西京道镇守再各留一营。”
“明岁若安稳,则慢慢将辽东两营兵马撤回中枢...为确保粮草后勤,本侯会将缴获之辎重,尽留辽东。”
说完,赵羽话音严肃:“兵马驻扎在此,每一日消耗的粮草都是天文数字,故而,你务必第一时间赶赴帝都,而后派出八百里加急,第一将陛下的圣意告诉本侯。”
“诺。”秦阳下意识点头。
赵羽微微点头,又道:“本侯之昭武营是为精锐,昭武营便留在中京道威慑临潢府,可有异义?”
王小九等人变得茫然...昭武营留下?侯爷不是说昭武营回去,将其他兵马留在辽东吗?
还没走的秦阳以及张岩等人,恭声:“诺。”
这感情好,让他们留在中京道,他们还担心打不过契丹那些哀兵呢。
吴水根眼眸闪了闪,起身:“侯爷,末将以为不可。”
赵羽眼眸闪过冷厉:“我昭武营最是精锐,自是当留在中京道威慑契丹!吴水根,你莫不是吃不得苦?”
吴水根急忙辩解:“侯爷,末将乃寻常百姓出身,怎会不愿吃苦?”
“那是为何有异!”赵羽越发冷厉。
吴水根看一眼其他人,出列,单膝下跪:“侯爷,我昭武营最是精锐,北伐之路,所有的正面战场,几乎都是我昭武营精锐为前锋!”
“如今退兵...侯爷,您不能因为昭武营是您本部兵马,就让我昭武营吃所有的苦!此战最轻松的是神策营和镇山营!应该让他们留在中京道!”
言罢,吴水根抬头低吼:“让昭武营在苦寒之地镇守,末将,不服!”
赵羽目光一凝。
王小九也反应过来,出列,单膝下跪:“侯爷,南京道时,为灭西京王主力,我昭武营,战兵也好,辅兵也罢,尽数拆分死战,也是我昭武营奋不顾身,这才一举击溃西京王主力!”
“之前对决皮室军,我昭武营士卒,更是纷纷血战...我昭武营从无骑兵定额,可之前血战,昭武营足足一万七千精锐,纷纷奋不顾身...”
“如今侯爷决定退兵了,昭武营打了嘴硬的仗,却还要留在中京道?末将,亦是不服!”
言罢,王小九也朝着赵羽低吼。
牛大胆眨了眨眼睛,出列:“侯爷,末将也不服,昭武营打了最硬的仗,战战争先,我昭武营应该回去!”
“侯爷,末将也不服!”
“侯爷,末将不服!”
伴着一阵阵低吼,让秦阳等人茫然的是,昭武营高层,纷纷低吼着反对赵羽的命令。
很显然,若非武安侯威名在外,受了委屈的昭武营将领或许就不是反对,而是直接骂人了。
赵羽愤怒:“你们是要违反本侯的命令!”
吴水根咬牙:“侯爷,您治军常说,战时,军令不管对错,一旦下令,哪怕明知是错也必须遵从...可如今,不是战时!”
李大庆哽咽:“侯爷,昭武营相当一部分精锐,他们本是海州人氏,却因并入京营前往帝都驻扎....侯爷,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未曾回家了,您不能这么残忍。”
本还在愤怒的赵羽目光一凝。
好一会儿,看向秦阳张岩郑达三位京营总兵:“你们怎么看?”
三人互相看一眼,无言。
他们能怎么看?既然退兵了...他们也不想镇守在这中京道吃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