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下意识低头。
虞帝又吩咐:“让大伴来六合殿。”
“诺。”李丰飞速离开。
不消太久。
“陛下...”伴着哽咽,沐全忠飞速进入六合殿,小心翼翼搀扶伺候。
虞帝开口:“皇后想来也累了,先下去休息休息。”
皇宫微微一礼,离开。
其余太监宫女,也躬身离开。
殿中,只剩下了虞帝,李丰和沐全忠。
沐全忠顿时知道,大概是北边来了消息。
李丰也不隐瞒:“刚刚收到急报,武安侯被刺杀,重伤昏迷。”
“昏迷...”沐全忠皱眉。
虞帝话音沙哑:“你们,怎么看。”
李丰迟疑一会儿,摇头:“按急报,武安侯治军严谨,被刺杀后,昏迷前下令警戒,大军戒备极其森严,每当扎营,各营出入口尽皆由昭武营士卒把守,龙禁卫的人数次尝试秘密约见秦阳和张岩,却一直没有反应。”
他也不知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阳张岩肯定知道真相,但是,他的人见不到。
沐全忠不解:“李指挥使,不能趁着大军赶路的时候见面吗?”
李丰无奈:“沐公公,北伐大军神策营留守中京道,也依旧还有十五万大军南归,秦阳等人随军拔营时,身边尽皆都有大批兵马,而且...”
“而且北伐大军启程时,斥候前行左右辐射,无孔不入,龙禁卫一旦靠近,势必会被发现。”
言罢,李丰叹气:“特别是武安侯被刺杀后,大军斥候变得极其活跃,不管是扎营还是启程,都会探查大军之外至少十里...”
沐全忠不语。
虞帝阴晴不定片刻,话音沙哑:“或许,出事了。”
李丰和沐全忠茫然...至少看上去是真的茫然就似乎不理解。
虞帝闭眼:“武安侯要么已经死了,此事秘不发丧,要么,刺杀失败,武安侯也没有受伤。”
“啊?”李丰和沐全忠震惊。
虞帝缓缓吐气:“武安侯被刺,若武安侯已死,军中将领担心消息泄露导致辽东和中京道反复,故而秘不发丧,只称昏迷,且军中将领明白,没有内应勾结,刺客不够资格无声无息完成刺杀。”
“若武安侯已死,此时军中将领势必处于谁也不敢信谁的状态,故而兵力交织严格封锁。”
言罢,虞帝话音变冷:“若武安侯未死...斥候大规模警戒,每逢扎营由昭武营把守全军出入口,这也是在封锁消息!避免有人能联系军中高层,从而泄露武安侯无损!”
“若当真是如此,秦阳和张岩必然已经暴露,且,哪怕秦阳张岩闭口不言,武安侯也势必已经知道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谁。”
说完,虞帝面容极其不好看。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更不能被人知道。
一旦让人知道他要除了武安侯...
沐全忠面容慌乱,而后颤声:“陛下,奴婢...奴婢马上派内务府的人走一趟,看看武安侯到底是死是活。”
虞帝摇头:“有些事,不能泄露,派人探查不智,等消息就好。”
“等消息?”李丰茫然。
虞帝闭眼:“武安侯如果死了,军中将领就算互相不信任,也必然会秘密派人携消息回帝都急报于朕...二十天吧,二十天后,若没有信使带武安侯身死的消息秘密入京,便证明,武安侯,安然无恙。”
李丰和沐全忠互相看一眼,认同的点头:“陛下圣明。”
沐全忠也决定,等会儿就秘密派心腹带着他的书信去找刚回来的刘老七,让刘老七赶紧再给武安侯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