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找机会印证才行!
寝殿内的死寂被窗外的一阵寒风吹散,苏澜虽仍握着统帅令箭,但见顾冥烟这副模样,终究是咬了咬牙,对着苏扬抱拳行了一礼,闪身退入夜色。
她必须快,为了苏扬,也为了大周边境。
殿内只剩下顾冥烟与苏扬两人。
药碗中的热气渐渐散去,顾冥烟依旧维持着端药的姿态,眼神如水,“苏哥哥,快喝药,才能好得快。”
“顾冥烟,你到底是谁?”苏扬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刀。
他绝不相信,一个前两日还将他打入天牢,视裴青越为心头肉的女人,现在会对自己,突然变得如此卑微。
顾冥烟心口一滞,苦笑:“我是烟儿啊,苏哥哥。”
“你不是。”苏扬猛地伸手,力道极大,一把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
他的另一只手迅速拂开她耳后的碎发。
他记得清楚,顾冥烟耳后隐秘处有一块小小的,粉色的蝴蝶胎记,那是皇室极少有人知道的秘密,还是顾冥烟自己告诉他的。
如果是掉包的死士,绝难复刻得如此完美。
指尖滑过耳后细嫩的肌肤,那一抹粉色如振翅欲飞的蝶,真真切切地印入他的眼帘。
苏扬的瞳孔骤然紧缩,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可既然是她,为何会如此?为何会露出这种仿佛经历了三生三世凄苦绝望、恨不得将命都赔给他的眼神?
殿外守候的侍卫见状立刻出声制止,“陛下!”
却被顾冥烟冷声喝退,“退下,这是朕与摄政王,之间的事情。”
“是,陛下。”
顾冥烟知道苏扬在怀疑她的身份和用心。
她不在意,只要能让她补偿苏扬,她什么都愿意。
顾冥烟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将脸贴在他的掌心,贪婪地感受着他的体温,泪水无声滑落:“苏哥哥,胎记是真的,烟儿........也是真的。
你若是不信,便杀了我,看看流出的血,是不是当初为你采药时留下的那一抹........”
苏扬像触电般收回手,掌心的湿润让他心烦意乱。
他冷笑一声,重新躺下,合上眼掩去眼底的复杂:“滚,我不想看到你演戏。”
顾冥烟不仅没走,反而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苏哥哥休息吧,我会守着你的,所有的债,我会一样样还。”
眼见着夜晚来临。
顾冥烟依旧坐在原处守着苏扬,那深情的模样,任何一人见了都会说,陛下和摄政王伉俪情深。
只有苏扬知道,这都是假的。
一个人不会转变这么大,除非有更大的图谋。
他明明被伤的如此深,明明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再对顾冥烟抱有希望,心还是控制不住。
而身后,她还坐着,苏扬根本无法入睡。
只是转身看向她。
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转身的刹那,四目相对。
不过她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神中的哀伤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