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雅痛苦地闭上眼,果然,她说什么,他都不信。
那她该怎么说?
说那时候他身中奇毒,太医说唯有皇室秘库里的“续命草”能救?说太子司宸拿着那株草药,找到她,以司澜的性命要挟她嫁给他,她没有办法。
这些真相,在如今满手鲜血、一心复仇的司澜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即便她说出来,司澜大概也只会觉得这是她为了活命而编造的拙劣谎言。
“司澜……只要你不动沈家,我什么都依你。”
“沈家?你这时候还有心情想着沈家?不如你求我,我就放过你们沈氏一族。”
沈清雅猛地睁开眼,眼中写满乞求:“司澜,求你……”
“求我?那你就拿出点本事来,看你这幅残花败柳之躯,还能不能让我生出一丁点怜悯!”
他猛地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自己,看向窗外那片被火光映射得如同白昼的乱军。那是一种极尽羞辱的姿势,仿佛是在告诉她,她连直视他眼睛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清雅将脸埋在冰凉的锦被里,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床褥。
痛,不止是身体,更有那颗早在大婚之日就已碎裂的心。她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而制造噩梦的人,偏偏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爱过的男人。
她不再挣扎,不再解释,只是默默承受着。
既然他恨,那就让他恨个够吧,既然他要报复,那就把这条命也拿走吧。
只要沈家能活,只要他能消气,这身皮肉,这副残破的灵魂,随他糟蹋便是。
殿外的惨叫声渐渐稀疏,而寝殿内的折磨却仿佛没有尽头。
司澜一次次地逼迫她,羞辱她,试图从她的痛苦中寻找快感,可每当他看到沈清雅那副如死灰般沉寂的眼神,他心底那股空洞的焦躁却不仅没有平息,反而燃得更旺了。
他恨她的背叛,更恨自己即便在此时此刻,竟然还会贪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看着眼前的女子因为疲惫沉沉睡去,他低声道:“沈清雅,我们,来日方长。”
却见沈清雅,紧闭的眼眶留下清泪,“澜,我好想你.......”
司澜下意识的手顿住了,松开的掌心一瞬又合上了,冷嗤一声,“真是好手段!”
他看向窗外逐渐平息下来的火光,下一把火该烧皇宫了!
与此同时,大周养心殿。
沈钰作为大乾派来的使臣,恭敬立在阶下,他此次入宫,是受命接回胡闹的司灵公主。
他接到旨意还是听说是这位大周女帝亲自下的旨意,要他来接回司灵。
顾冥烟由苏扬扶着,坐在上首。
虽然背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依旧维持着帝王的端庄与威严,苏扬的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那一手扶在她腰侧的力道,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