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清晨,沈钰才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缓缓睁开眼。
“沈钰!你醒了!”司灵惊喜地扑过去,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沈钰神情恍惚了一瞬,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锅底灰、头发乱糟糟却眼神清亮的少女,沙哑着嗓子问:“你是.......司灵?”
“我是。”司灵拼命点头,带着哭腔笑,“我们没死,那些刺客没追上来。”
沈钰挣扎着坐起,看了一眼四周简陋的陈设和两人身上的麻衣,迅速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
“老猎户说,外面到处是找咱们的人。”司灵低着头,小声说道,“为了保命,我跟村民说.......说你是为了带我逃避恶霸强娶、带着我逃跑的亲哥哥。”
沈钰一怔,随即苦笑着牵动了伤口:“委屈公主了。”
“不委屈。”司灵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有些坚定,“沈钰,是你救了我的命,在回大乾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之前,我就叫小灵,你叫.......铁柱,我们就在这儿,先把命保住。”
沈钰看着司灵那张虽然狼狈却透着前所未有韧性的脸,心底深处某块坚冰悄然融化,他知道,这不再是那个只想跟在苏扬身后亦步亦趋的骄纵公主了。
与此同时,大周皇宫。
顾冥烟早朝结束,就去了御书房,苏扬似乎并不愿意与她见面,她也不能操之过急。
“陛下,谢指挥使求见。”如意说道。
顾冥烟闻言,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
“陛下万安。”
谢安单膝跪地,恭敬请安,只是神情依然紧绷。
“谢安,还是没有消息吗?”顾冥烟见状也猜到了个大概,看来裴青越将东西藏得很深。
他低垂的眉眼里满是肃杀与愧疚:“回陛下,臣借着查办裴家贪墨,私盐一案的名义,已经将裴相府邸翻了个底朝天,暗格、密道、甚至连裴相死前书房的地砖都撬开了.......并未发现那件东西。”
顾冥烟闭上眼,手指死死扣住衣角。
“裴青越生性多疑,既然他敢用此物威胁朕,定然是藏在了一个朕绝对想不到的地方。”顾冥烟冷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丝丝寒意,“谢安,盯死裴青越,哪怕他只是多看了一眼哪块墙皮,也给朕抠开来看清楚!”
“也注意,不要将他激怒......”
“臣,遵旨。”谢安沉声领命,随即有些犹豫地开口,“陛下,摄政王那边.......似乎也有人在查裴家。”
顾冥烟心头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臣前夜在裴府后院搜索时,感觉到黑暗中有人窥视,那身法,不像是大周禁卫军的路数,不过能有如此出众的下属,能跟臣打的有来有回,在大周,除了摄政王,臣想不到其余人有这能力。”谢安抬起头,“若非臣反应快,险些脱不了身。”
顾冥烟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窖,苏扬也在查?他查到了什么?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她?
“退下吧,不要让摄政王发现你在替朕办这件事情。”顾冥烟挥了挥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殿门合上,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冥烟侧过头,看着床头摆放的那只玉碗。那是刚才苏扬亲手喂她喝药留下的,碗沿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渍。
她不知道,此时苏扬正坐在离她不远的偏殿内。
“系统,如果我不回去,那一亿奖金.......”苏扬在脑海中低语。
【宿主若放弃回归,灵魂将永远留在大周世界,且放弃蓝星所有资产,倒计时一旦归零,无法撤回,请宿主理智选择。】
“理智选择......”苏扬苦笑。
苏扬闪身退出寝殿,融于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