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深夜，比皇宫更冷，也更静。
福伯提着风灯，看着顾冥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是没忍心赶人。
他撒了个谎，说是王府马车坏了，城门已禁，留下了这位大周最尊贵的女帝，将人带到了苏扬房间休息。
他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是还有感情在的。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不希望苏扬后悔，这大周谁人不知，摄政王爱这位女帝陛下如命。
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了，他便帮他们推上一把吧。
苏扬从书房处理完事情便回到主屋时，并未点灯。
他敏锐地察觉到屋内的呼吸声不对，眼神瞬间凌厉，厉喝一声：“谁？滚出来！”
屋内没有回应，只有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苏扬皱眉，火折子划过，豆大的烛火摇曳而起，映照出一张惨白却绝美的脸。
顾冥烟坐在榻边，她已经卸下了沉重的朝服，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色丝绸内衬。
她赤足踩在冰冷刺骨的青砖之上，步步生莲，也步步紧逼。
那薄如蝉翼的内衬在烛光下几乎半透明，勾勒出她如羊脂玉般的轮廓。
最令苏扬心惊的，是她背后隐约透出的那一抹殷红，那是替他挡刀留下的伤，像是一枚灼热的烙印，无声地控诉着他的冷漠。
苏扬的呼吸猛然一滞，眼神下意识地避向窗外。
他知道这是福伯的好意........
“福伯老糊涂了........臣这就送陛下回宫。”
“苏扬，你若真的两眼空空，心中无我，为何不敢看我？为何总是避着我？”顾冥烟站起身，赤着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逼近。
“陛下自重。”苏扬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死死抵在那扇绘着江山远黛的屏风上，退无可退。
顾冥烟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警告，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玄色的衣襟，顺着那冷硬的胸膛，一寸寸向上游走，最后扣住他的后颈，强迫这位大周最冷血的战神低下头颅。
“自重？”顾冥烟呵气如兰，呼吸中带着淡淡的枣花甜香与苦涩的药味，“苏扬，朕连江山都可以不要，你却要我自重？”
“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这辈子只为了你，你信我。”
她前世辜负了他这么多，这一世她愿意弥补，可是她不愿意放手。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毫无阻隔地撞进苏扬的胸膛。
苏扬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女帝，可此时此刻，在这个屋子里，我只是你的烟儿。”她呵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苏扬，如今连抱一下我，都不敢吗？”
苏扬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是个男人，面对这个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如此主动的勾引，如此卑微的索求，他心里什么都知道。
苏扬低头，对上那双决绝而痴缠的眼，他心底那个叫嚣着“离开”的声音，在这一刻被她狂乱的心跳声生生压了下去。
他的理智在崩塌。
那是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是他曾想过要在这一世白头偕老的爱人。
“烟儿........”苏扬顺势反手扣住她的腰，动作粗鲁而狂暴，将她整个人狠狠按进怀里。
她主动寻上他的唇，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猛，吻得毫无技巧，却满是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