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没有任何犹豫,现在也不是他能犹豫的时候。
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系统在,他只是个肉体凡胎的大周摄政王,只能依靠这方世界的医疗。
“赵虎!”苏扬厉声喝道。
赵虎甲胄未脱,大步跨入:“末将在!”
“由你统领三万精骑留守朔风城,传本王旨意,封锁大周至大元的每一处关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裴青越那个畜生踏入大元境内半步!”
“末将领命!定不负王爷厚望!”
交代完军务,苏扬将顾冥烟安置在朔风城,“照顾好陛下,我很快回来。”
“遵命!”
苏扬由苏澜引路,带着一队最精锐的轻骑,连夜奔向大周与大乾交界处的深山。
翌日,大周边境,断魂山脉。
此处终年浓雾缭绕,这些白雾并非水汽,而是混合了瘴气与百种毒草的天然屏障。
苏扬下马,伸手抓了一把雾气,指尖瞬间感到一阵麻木。
他微微皱眉,即便现在他已失去了系统的各种光环,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戾气与冷静,却让他更像是一个真正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
“哥,含,住这片避毒叶。”苏澜递过一片泛着冷光的绿叶,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翻滚的云海,“过了这片毒林,就是鬼谷的生死关,父亲性格孤僻........”
“那你母亲?”
苏澜瞬间身体颤抖,“她被父亲炼制成了药。”
“她临死前让我马上离开.......”
苏扬一愣,如此说来,这鬼谷一派都是邪,教了,现在苏澜陪着他回来.......
苏扬没有再问,但是苏澜却主动说起,“你知道麋角吗?”
“什么?”
“这也是我要离开的原因,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母亲被制成了药,父亲告诉我,这是鬼谷的传统,而且要我出嫁,给表哥。”
“出嫁的当夜我逃走了,因为鬼谷有一个传统,女子出嫁前,由父亲用麋角破除元阴,再有父亲送上祝福,而这祝福则是怀上自己亲生父亲的孩子。”
苏扬听完心头巨震。
他从没听过这种......习俗?
苏扬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他原本以为这鬼谷只是个孤僻、怪异的隐世门派,却从未想过,在这些传闻背后,竟然藏着如此令人作呕的罪恶。
他看着苏澜,这个在战场上英姿飒爽、杀敌无数的干妹妹,此时在断魂山的迷雾中,竟然如此害怕。
却依旧选择帮助他。
“麋角.........”苏扬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底的寒意比这山间的瘴气还要浓重。
“没错。”苏澜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在鬼谷,女子不是人,是器皿,母亲是顶级药灵体,所以她被活活炼化成了一炉金丹。
而我.........我是下一任器皿,父亲说,只有至亲之血与元阴融合,生下的孩子才拥有最纯净的药力,能继承鬼谷千年的基业。”
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破除元阴时用的麋角,是涂了催情药和致幻剂的刑具。”
“父亲管这叫洗髓,管那凌辱叫赐福,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整个鬼谷的男人都觉得正常。”
“我逃走的那晚,他在密室里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祭品,就等着我这个新娘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