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顾冥烟尖叫一声,不顾身体的虚弱,直接扑倒在他的膝头,颤抖的手想摸却不敢摸。
苏扬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傻瓜,皮外伤而已。”
老军医重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终于松了一大口气:“陛下洪福,王爷福大命大,这伤口虽看着吓人,但王爷底子厚,又及时服了药,并未伤及骨血根本,静养数月便可恢复如初。”
“脚上的伤口,这三日也能结痂。”
听到“未伤及根本”,顾冥烟才算活了过来。
她擦干眼泪,眼神从悲痛转为冷冽与坚定,既然苏扬为她留在了这个世界,那她就要给这个男人最高的尊荣。
“传朕旨意!”顾冥烟紧握着苏扬的手,声音在寝殿内铿锵有力,“班师回朝!”
“苏哥哥,”顾冥烟依偎在苏扬怀里,看着窗外整装待发的将士,轻声呢喃,“那场大婚,你欠我的,回京后我要你当着天下人的面,重新许给我。”
苏扬看着远方大周都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温柔的笑:“好,不仅要补给你,还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我是大周女帝的唯一王夫。”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众人也识趣的退到了外边。
“醒了就吃的清粥。”苏扬从一旁的桌上端起一碗清粥,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口,在递到顾冥烟口中,顾冥烟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扬。
“苏哥哥,”顾冥烟咽下粥,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军医说了,你这伤虽未动骨,但寒毒未清,咱们不急着走,等这三日你脚上的伤口结了痂,不疼了,咱们再班师回京。”
苏扬放下碗,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嘴角微勾:“都听你的,我的陛下。”
屋内粥香袅袅,顾冥烟靠在苏扬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腔有力的震动,那是她险些失去的依靠。
她沉默良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苏哥哥,那天在城墙下.........你的身体消失了一半,整个人化作点点白光,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你到底要去哪?”
苏扬拿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放下瓷碗,目光悠远而深邃。
他看着顾冥烟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眸,第一次没有用任何玩笑话来敷衍,而是坦诚得说出了。
“烟儿,我曾告诉过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苏扬轻声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来这里也是一场意外,那天,是我回归原本世界的最后期限。”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只要我踏入那道白光,我就能回到一个没有战乱、没有杀戮、到处都是钢铁丛林的世界,那里有我原本该有的财富,足以让我挥霍一辈子,在那一刻,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原本我只是一个过客。”
顾冥烟的心猛地一缩,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过客吗?
“那你为何.........为何停下了?”
苏扬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底燃起一丝疯狂而温柔的意蕴:“因为我看到了你的眼泪,那一刻我发现,那所谓的荣华富贵,在那朔风城墙下,竟抵不过你一人倾心的疯狂,所以我告诉天意,老子不走了。”
听到“不走了”三个字,顾冥烟鼻头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
她死死环住苏扬的腰,霸道地宣布:“那你以后都不准离开我,不管是天意还是神佛,都不能把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