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微微一怔,随即眼神暗了暗,那是狼盯上猎物时特有的侵略性。他长臂一展,精准地揽住顾冥烟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这位大周最高权的统治者带进了怀里,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膝头。
“哎,苏哥哥,你的脚.........”顾冥烟惊呼一声,生怕压着他的伤口,身体僵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脚不疼,心痒。”苏扬凑近她的耳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陛下,胆子肥了,嗯?敢往本王脸上抹粉,你可知在大周律法里,调戏摄政王该当何罪?”
顾冥烟本是想逗弄他,此时却被他那股炽热的男子气概包围,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比那灶台里的火还要红上几分。
她手里还举着沾满粉的指头,有些无措地抵在他的胸膛。
“朕是皇帝,律法朕说了算。”她嘴硬地回了一句,可那双剪水秋瞳里分明写满了羞涩与欢喜。
苏扬低低笑出了声,胸腔震动,传导进她的后背,让她心头一阵酥麻。
他捉住她那只带粉的小手,也不嫌脏,竟是就着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一口,随后含糊不清地呢喃:“那臣便斗胆,当一回乱臣贼子。”
话音未落,他便吻上了那抹粉嘟嘟的唇。
这一吻不再像城墙下那般带着生离死别的绝望,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那种恨不得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的渴望。
面粉的香气在两人鼻翼间流转,顾冥烟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温热的漩涡,软软地依附在他怀里,所有的帝王威严此时都化作了绕指柔。
“粥要糊了.........”良久,顾冥烟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中满是水汽。
“糊了就吃你。”苏扬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心疼她头一次下厨。
他拄着一旁的拐杖,由顾冥烟搀扶着,慢悠悠地挪到了小厨房。
原本冷清的厨房,因为这一对大周身份最尊贵的人,变得烟火气十足,顾冥烟切菜切得像是在剁仇人的首级,苏扬便从身后环住她,大手覆盖在她的柔荑之上,耐心地教她如何用巧劲。
顾冥烟学不会揉面,急得直跺脚,苏扬便故意在她脸上又抹了几道“胡须”,逗得她满屋子追着要“赐死”这位摄政王。
顾冥烟一边搅拌着锅里的清汤,一边突然回头问道:“苏哥哥,在你那儿,这种时候你会叫我什么?”苏扬想了想,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叫老婆,或者叫宝贝。”
“宝贝?”顾冥烟反复呢喃,笑得眉眼弯弯,“那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这么叫我,好不好?”
顾冥烟端上桌的是一碗卖相实在不敢恭维的面条。
面条有的粗如手指,有的薄如蝉翼,汤头甚至还有点咸。
但苏扬却吃得极其认真,每一口都像是要把顾冥烟这份跨越阶级和身份的爱意吞下去。
“好不好吃?”顾冥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手里还攥着抹布。
苏扬抬头,看着她鼻尖上的灰,发间的粉,心中那块最后通往现代世界的裂缝,被这碗冒着热气的面条彻底封死。
“好吃。”苏扬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吃顾厨娘做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