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算是.......在向臣索爱吗?”
“是又如何?”顾冥烟红了耳根,却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你为朕守了边境,朕便为你守着这后宫,从此以后,这宫里只有你苏扬一个王夫,再无旁人。”
“你若是喜欢,这龙椅也坐得,反正这也是你送我的。”
苏扬喉结微动,所有的压抑在这一刻化作了深重的渴望。
他猛地一拉缰绳,骏马加快了速度,直奔皇宫而去。
临走前他对身后的苏澜道:“我随陛下先入宫,庆功宴改明日。”
苏澜看着离去的身影,一阵酸涩,却又为苏扬高兴,酸涩的是自己不能表露的心意,压抑的情感。
却见到苏扬开心的模样,她也为此高兴,他终于得偿所愿了,如今陛下也是醒悟,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苏扬两人,不多时便抵达了养心殿。
他翻身下马,动作虽依旧利落,但顾冥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落地时右腿微微的一记踉跄,那一瞬间,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总是这样,不让自己担心,自己忍着,就如同以前一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对身旁的禁卫冷声吩咐:“传朕旨意,让太医院院首即刻带着最好的伤药过来!”
两人回到寝殿,苏扬刚想在紫檀木椅上坐下,就被顾冥烟一把按住了肩膀。
“坐到榻上去。”她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苏扬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哑然失笑,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腿:“烟儿,真的不用了,朔风城的军医是军中圣手,已经反复瞧过三遍了,药也是用的最好的,你看,这腿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康复,还故意抬了抬右脚,作势要走两步。
“站住!”顾冥烟猛地拔高了音量,凤眸中隐约闪烁着一丝后怕的火光,她大步上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仰头盯着他,“苏扬,你给我听好了,这大周的江山你守得,我的安危你护得,唯独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说了不算!”
“你的身体不仅是你的,也是朕的!若是留了病根,朕便撤了你摄政王的职,日日将你锁在这深宫寝殿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苏扬愣住了。
他看着顾冥烟眼角那一抹因为急切而泛起的红晕,心头的甲胄彻底崩塌。
他知道,这不是女帝的威严,而是一个劫后余生的女子,在疯狂地抓牢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很快,太医院院首张太医背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进了门。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张太医冷汗直流,这两位祖宗刚刚凯旋,殿内的气氛却紧绷得像是要杀人。
“看伤!”顾冥烟言简意赅。
苏扬叹了口气,终究是乖乖地坐到榻边,任由张太医拆开缠绕的绷带。
当狰狞的疤痕暴露在空气中时,顾冥烟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她坐在苏扬身边,手紧紧回握着他的左手。
张太医仔细检查了一番,终于如释重负地抹了把汗:“回陛下,王爷身体底子极好,虽然箭伤深可见骨,但处理得当,已经开始结痂生肌了,只需按时涂抹微臣带来的玉露膏,再静养半月,定能恢复如初。”
“半月?”顾冥烟挑眉,“朕给你一个月,必须让王爷连一点阴雨天的酸痛都不准有,否则,你这院首也别当了。”
张太医连声应是,放下药膏便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苏扬看着垂眸不语、正小心翼翼拿过药膏准备亲自为他上药的顾冥烟。
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他心中也感觉甜甜的。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沙哑:“烟儿,你这么疼我,我若是被你养废了,以后拿不动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