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滯了一瞬。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疑问。这是对绝对力量拥有者的试探,是对“和平”表象下是否隱藏著吞併与奴役的质询。
在场的每一位影都曾在生前为守护自己的村子拼尽全力,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力量差距大到无法逾越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允许的奢侈。
鸣人看著无,眼眸中没有躲闪,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嗯,都存在。”
“我没有做那种事——用武力逼迫,发动战爭,强制其他村子归属木叶什么的……那种归属,恐怕也只是表面上的吧。人心不是靠威慑能真正收服的。”
无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
“那么……在你所经歷的战爭中。其他忍村,付出了多少代价”
这不是质问,而是一个经歷过无数次廝杀,见证过太多村落兴衰的老人,在试探一个他无法亲眼確认的未来——用最残酷也最现实的標尺。
“忍村之间的战爭”
鸣人对这个问题的前提感到一丝困惑。“我的时代,没有发生那种东西。”
“什么——!”
无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裂痕,不仅仅是无。
鬼灯幻月手中的镜子“啪”地一声合上。三代雷影那如山岩般岿然不动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就连一直以冷漠姿態旁听的宇智波斑,那双轮迴眼也落在了鸣人身上。
“没有战爭!”
千手柱间几乎是跳了起来。他三步並作两步窜到鸣人面前,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与急切。
“真的吗你真的做到了吗!”
他攥紧拳头,作为亲手终结战国乱世、建立忍村制度的人,柱间留下的不是“和平”,只是一个將无尽混战暂时装入名为“忍村”容器的,脆弱的休战期。
他从未真正解决战爭,他也明白自己也无法真正做到,所以他只是將它延期,將问题拋给了后人。
而现在,他听到有人说——“没有战爭”。
“你是怎么做到的!用了什么办法谈判盟约还是——”
“我隱藏了身份。”
鸣人的回答语气平静。“用著一个组织首领的身份,来威慑整个忍界。”
“……威慑” 柱间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嗯。” 鸣人点了点头,“哪个忍村有小动作——比如试图挑起边境摩擦,或者暗中扩军越过红线——我就会出现在他们的村子外面。”
“然后,展示一下……可以瞬间毁灭一个国家的力量。”
“………”千手柱间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那双方才还盛满期待与欣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茫然与呆滯。
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鬼灯幻月和无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对威慑的恐惧,他们已经死了,恐惧是活人的特权——现在,他们只感受到了荒诞的瞭然。
原来如此。不是靠理解,不是靠对话。
是靠打不过。
三代雷影依旧沉默。但他那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身躯,在听到“威慑”这几个字的瞬间,竟几不可察地鬆弛了几分。
……不是屠杀。
他想起自己。以一敌万,力竭而亡。他从未后悔为部下断后,但他清楚地知道——那种“牺牲”,是弱者对强者的无奈,是血肉之躯对抗车轮洪流的徒劳。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说。
“我没有杀人。到了这一步,其他村子都很乖。”
“在我第一次行动之后,基本就看不见边境的摩擦了。”
“………”
宇智波斑別开了视线。
就在几秒钟前,当无质问“其他忍村是否还存在”时,他心中掠过的是不屑——他以为这个金髮小子不过是又一个柱间,天真,理想主义,以为用笑容和诚意就能填平国与国之间用血刻下的鸿沟。
结果,用的是这种办法……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