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很不爽。
非常不爽。
这种不爽从他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像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环抱著双臂,站在人群边缘,冷峻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千手柱间,千手扉间,二代水影,二代土影,三代雷影,还有自己的弟弟泉奈。
这些人,都是被“僱佣”的,只有他,是被“强制赎罪”的。
区別在哪里区別在於其他人有选择的余地,干完活就可以去投胎转世,重新做人。而他——永远被困在这里,永远给那个金髮小子当打手,永世不得超生。
而现在,还有一个更让他恼火的问题摆在面前。
队长的人选。
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成分复杂得令人髮指——木叶的,岩隱的,云隱的,雾隱的,生前都是互相砍了几十年的死对头。这种队伍,如果没有一个明確的领导者,別说干活了,自己內部就能打起来。
所以需要队长,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能压得住场子的队长。
关於这一点没有任何悬念。
除了千手柱间,没有第二个选择。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刻意释放气势,所有人就会自然而然地看向他。不是因为实力…虽然他的实力也確实是最强的,而是因为……因为那个人就是有这种见鬼的能力。
所以结论就是——宇智波斑,要听从千手柱间的命令。
哪怕柱间不会强迫他,哪怕柱间会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和態度说“斑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但命令就是命令,服从就是服从。
这让宇智波斑感觉自己脖子上套著一根无形的项圈,而项圈的另一端,攥在千手柱间手里。
“………”
他转过头,拒绝去看柱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千手柱间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那张原本充满期待、想要和挚友並肩作战的脸上,浮现出清晰可见的失落。
“大哥!”千手扉间立马开口,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怂恿,“你跟这废物废话什么这傢伙敢不听话——给他好看就完了!”
他的目光瞥向斑的方向,眼神里带著一种“早就想收拾他了”的跃跃欲试。
宇智波泉奈瞬间炸毛,他上前一步,挡在斑身前,那双黑眸死死盯著扉间,周身的气息变得锋利起来。
“用那个。” 扉间继续说道,完全无视了泉奈的敌意,“那玩意儿锁在他灵魂上,就算这傢伙想闹脾气——”
“扉间!”
柱间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弟弟的话。声音带上了严厉,温和的脸上浮现出认真的神色。“別提那个了!”
“斑是我的朋友,我是不会用那个的。”
“………”
扉间盯著自家大哥看了几秒,然后,他默默转过头,朝著罗砂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没看到想看的东西。
他在心里想。
——————
这就是漩涡鸣人给宇智波斑准备的那个“限制”。
一个当场创造的六道宝具。至於叫什么名字——鸣人说还没想好,反正功能明確就行。
那东西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在斑的灵魂深处。看不见,摸不著,但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像一根冰冷的丝线,从灵魂深处延伸出去,另一端连接著……千手柱间。
功能很简单,如果宇智波斑敢有什么“其他心思”——比如试图反抗,试图逃离,试图对其他人动手。
那么,他的灵魂就会承受各种“自定义”的痛苦。
轻则如同蚂蚁啃咬,重则灵魂撕裂。
而那个决定“轻重”的权限,在千手柱间手里。
这也是斑如此恼火的根本原因。
千手柱间,掌握著他的生死大权。
哪怕柱间说“我不会用那个”,哪怕柱间用那种真诚得让人噁心的眼神看著他——但权限就在那里。
项圈就在那里。
他宇智波斑的命,攥在千手柱间手里。
“那个……”
柱间清了清嗓子,试图斟酌一下语言,想著该怎么劝劝斑,让他別那么抗拒,让他明白自己真的不会用那个东西。
然后。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