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帝骁脸色瞬间阴沉,厉声喝道:“想挑拨离间?”
“他的话,你们也信?”
应渊瞪着沉昊,道:“不错,他的话不可信!狱门杀我族人无数,今日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殿外士兵涌入,将狱门众人团团围住。
沉昊等人却丝毫不慌。
僵持片刻,云青璃开口:“大家稍安勿躁。”
随即看向沉昊:“大尊主,今日你们既已前来,本宫相信,你们也想结束这无休止的杀戮。”
“屠戮无辜,对你们狱门毫无益处。本宫曾在昆山待过一段时日,见过那里的光景,也知你们有珍视之物。”
闻言,沉昊几人顿时神色一紧——无人知晓狱门内藏着一个村落,住着数百户普通百姓,一辈子未曾离开山门。
对他们来说,这些人就是珍视之人。
才是他们真正的同胞。
“本宫与陛下的初衷,一直是盼着各方和平共处,理清恩怨,让子孙后代安稳度日。”
云青璃起身踱步,冷瞥沉昊众人,语气陡然凌厉:“若大尊主不愿握手言和。”
“那本宫与云璃国上下,必奉陪到底!”
沉昊眸色一沉,目光冰冷地盯着云青璃,久久不语。
“有些事,我想与娘娘和陛下私下商谈。”
战帝骁与云青璃对视一眼。
“大尊主可否先放了我岳父?”
沉昊道:“你岳父云简礼?”
“他不在我们手中!”
怎会不在狱门手中?那云简礼究竟去了何处?
宴会就此结束。
沉昊等人被安排至行宫,暂时软禁,由谢玉珩负责安置。
随后谢玉珩回宫复命:“陛下,他们没有反抗。我们要求任何人不得离开行宫,他们皆已应允。”
“派人盯紧,让战帝御和窦言玉前去。”战帝骁道。
谢玉珩立刻领会用意,若御王和窦言玉忠心于云璃国,狱门之人便绝无可能离开行宫;但凡二人脚踏两条船,必能即刻露出破绽。
“他们或许也在等我们出招。明日沉昊肯定会进宫找我们私谈,此时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战帝骁眉眼愈显冷厉,目光如刃。
回想沉昊今日所言,故意将矛头指向云家和云青璃,分明不怀好意。
他不想让他们轻易活着回去。
谢玉珩点头:“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说。”
谢玉珩顿了顿:“臣想让星河和三个孩子进宫暂住。星河不愿回侯府,带着孩子住在公主府,臣担心再出意外。”
毕竟曾被掳走过一次,他近日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公主府。
“可以,仍住青霞宫吧。只是王嫣然也在宫中,你不担心她们起争执?”
谢玉珩轻叹:“公主不会与她争执。”
若不是事态紧急、安全为重,他也不愿让公主进宫,跟王嫣然低头不见抬头见。
王嫣然总拿当初公主逼婚的事找事,战星河也在意这件事。
谢玉珩对此厌烦了。
但也只会心里自己想想,没法跟别人说。
当夜,战星河便带着孩子搬进青霞宫,谢玉珩也一同留宿宫中。他和战帝骁在御书房商议至深夜,才返回青霞宫。
战帝骁亦是如此。
“璃儿,怎么还没有睡?”
云青璃其实想睡了,但想等他回来才迟迟没有就寝。
“这狱门行事诡异,明天要怎么办?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眼皮都跳了一夜了。”
沉昊说是云家跟狱门过往的时候,她就猜这件事不简单。
“我想找玉灵真人先了解一下,这样也不至于这么被动。知道云家过往的也只有他和云简礼了。我和云苍他,还有云家其他人对云家过往一无所有。”
但云简礼都失踪两年多了,至今下落不明。
玉灵真人也在狱门手里。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等等看,玉清观那边还没有动静。”战帝骁拉着她坐下来。
玉灵真人在狱门手里,他的弟子不可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