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然也不着急,她除夕后才离开。
坐了会起身告辞。
“阿璃,我先回去了。”
“恩。”云青璃微笑。
给她一份回礼,一颗千年人参,还有一对翡翠手镯。
走出皇宫,外面风雪有些大。
王嫣然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睁开眼睛时,便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
“夫人……是镇北候世子。”陶姑姑和青檀不免紧张。
王嫣然身边的人,都是云青璃另外挑选的人。
虽说不太了解他们的过去,但也知道王嫣然曾经为这个男人有多么发疯过。
每次他出现,都几乎将她好不容易捡起来的重新开始的信念摧毁,再次把她推入深渊。
不过是一年不见,可她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
谢玉珩没有什么变化。
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碎雪簌簌落满长安宫城的飞檐。
谢玉珩立在承天门的青石板阶前,玄色锦袍翻着赤红滚边,肩头那圈墨色狐裘沾了薄雪,像覆了层霜色月光。
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指节泛着薄红,却稳稳按在腰间那枚羊脂玉佩上,玉坠下的珠串随风雪轻晃,撞出细碎声响。
雪落在他绣着暗金云纹的袍角,慢慢积起一层白,可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两人远远的四目相对。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被风雪掩得深沉,只余一身凛冽气场,像柄藏在锦缎里的刀,在漫天飞雪中静静立着,连呼吸都凝在这肃杀的寒天里。
不过多久,这心痛的伤口依旧会让她很痛……
“走吧!”王嫣然的眼神淡淡地看了眼男人,挪开目光,若无其事的迈步走近自己的马车。
四目相对的瞬间。
谢玉珩是愣住的,心中一紧,风雪模糊了王嫣然的清瘦的身影,也模糊了他眼里的所有情绪。
他也没有想到她回来了。
还会在宫门口遇见。
王嫣然上了马车,似乎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不再靠近他。
只是马车走了一段路,被人拦了下来。
“世子,是窦大公子。”流云低声提醒。
窦言玉抱着儿子来拦住马车。
“然然……”
王嫣然的脸色瞬间难看。
“窦公子,请留步。”陶姑姑让人拦住他靠近。
云青璃有安排侍卫保护王嫣然。
“我们主子不想见你,不过小公子可以抱上马车,免得冻坏了。”
王嫣然都没有出面,只是让陶姑姑出面跟窦言玉谈。
“不行,要带上安安,就不能丢下我。然然,让我和安安一起上去。”
“然然……”
王嫣然冷冷吩咐,“姑姑,我们走。”
陶姑姑看了眼孩子,只能吩咐离开。
“然然!”
窦言玉抱着儿子急忙追来。
“表哥。”
谢玉珩出现,高大的身躯宛如山峦截住他的脚步,“安安一直哭,这样下去他会生病的。”
“你滚开!”窦言玉瞪着他,怒道。
“谢玉珩,你现在满意了?”
谢玉珩面无表情,“表哥,我们现在还有必要斗气吗?”
“哼,你当然不需要了。你当然高兴了,因为你现在幸福快乐了!你又没有妻离子散。”窦言玉冷笑道。
“谢玉珩,你真的很让人讨厌!在我面前摆什么优越感?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害惨了然然,她此生不会再爱任何人了,她此生都不快乐,你才满意是吗?”
说着,窦言玉将儿子藏在了披风里。
谢玉珩神色淡漠,衣袖的拳头渐渐捏紧,久久不语。
“世子请让开,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少管闲事。”
“除非你想看着然然此生孤独终老。”
“哼!”窦言玉冷哼一声。
两人如今是两看相厌。
就算家族聚会,窦言玉和其他谢家兄弟可以很和睦的在一起,谈笑风生,只要谢玉珩一出现他就冷脸转身离开。
两家长辈劝都劝不住。
谢玉珩看王嫣然的马车走了,这才让开。
翻身上马自顾自地离开了。
窦言玉忙着追妻,没空搭理他。
抱着儿子又追了上去。
到了梁家,他也进不去,也不敢硬闯!
王嫣然想见儿子,第二天偷偷进了宫。云青璃没有食言,让窦夫人抱孩子进宫了,不过窦言玉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