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庆大营,中军大帐。
烛火摇曳,映得帐內人影惶惶。
平南王赵志站在帐中,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著案几边缘,指节泛白。
水师惨败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
“一天……不到一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四百艘战船,数万水师精锐,竟被秦军七十艘战船打得近乎全军覆没”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赵志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吼道:“周玄水是干什么吃的他不是號称大江第一水师吗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
帐內眾將面面相覷,脸色皆惊,无人敢应声。
他们同样震惊。
秦军陆战无敌,早已深入人心。
可谁能想到,秦军水师竟也如此强悍。
以少胜多,一日破敌,简直匪夷所思。
“这下完了……”一名將领低声嘆道,语气满是颓然,“秦军水师掌控了制江权,我们南岸的防线,等於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水师牵制,秦军战船可以隨意在江面穿梭,我们的渡口、营寨,隨时可能遭到袭击。”
“秦军一旦渡江,我们根本挡不住!”
恐慌的情绪,在帐內迅速蔓延。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掀开。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衝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王爷!不好了!北岸秦军大规模集结!”
“江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战船、木筏、浮桥,看样子,明日一早就要渡江!”
“什么!”
赵志浑身一震。
眾將更是大惊失色,纷纷围上前来。
“秦军动作竟如此之快”
“水师刚败,他们就要渡江”
“绝对不能让秦军渡过大江!”
帐內一片混乱,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厉声道:“慌什么!不过是水师败了,我们还有七十万大军,大江天险还在!”
“秦军想渡江,没那么容易!”
他目光扫过眾將,厉声问道:“诸位,事到如今,有何良策”
帐內瞬间寂静。
眾將低头沉思,无人敢轻易开口。
片刻后,一名偏將上前一步,咬牙道:“王爷,末將有一计!”
“秦军战船、木筏全部集中在北岸,这是他们的命门!”
“我们今夜就派精锐,乘小船偷袭北岸!”
“每艘小船装满火油、柴草,悄悄摸过去,点燃他们的战船!”
“只要烧了他们的渡江船只,秦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过不了大江!”
此言一出,帐內眾將眼前一亮。
“好计!此计可行!”
“烧了他们的船,看他们还怎么渡江!”
赵志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连连点头:“好!好计!”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就这么办!今夜子时,发起偷袭!”
他当即下令:“传我命令!”
“调集所有小型快船,每船装满火油、乾柴、引火之物!”
“挑选两千精锐,由李將军率领,今夜子时,悄悄渡江,偷袭北岸秦军战船!”
“务必將北岸所有渡江船只,全部烧毁!”
“不得有误!”
“末將遵令!”
李將军躬身领命。
“其余將领,立刻整顿兵马,加强渡口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