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齐声应道。
“大长老,转移事宜,由你全权负责,谁敢懈怠,以家法处置!”
“二长老,负责族中子弟与家眷的安排,老弱妇孺先走,精壮子弟殿后!”
“三长老,掌管水路船只与接应,务必確保航线安全,避开秦军水师!”
“其余人,各司其职,严守秘密,走漏半点风声,严惩不贷!”
“是!谨遵家主令!”
宗亲长老们纷纷躬身领命。
密室里的气氛,从之前的混乱恐慌,变成了有条不紊的谋划。
陈天雄看著眾人,心中稍稍安定。
南庆要亡。
但他陈天雄,绝不会陪著南庆一起死。
千年陈氏,不能毁在他手里。
南洋的退路,是他最后的底牌。
只要资產转移成功,族人安全抵达,就算秦军一统江南,他陈氏依旧能在海外繁衍生息,东山再起。
至於南庆的百姓,至於都城的存亡,至於苏定那个傀儡皇帝的死活,与他何干
家族利益,永远高於一切。
眾人离开后,他轻叩桌面,三声轻响,如同暗號。
密室侧门悄无声息打开,一个身著黑衣、面容普通的男子躬身而入,步履轻捷,毫无声响。
此人是陈天雄最隱秘的心腹,代號“影七”,只听命於他一人,负责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务。
“家主。”影七垂首而立。
“影七,传我命令。”
“立刻召集陈家遍布江南各地的私卫,全部集结到都城外码头,听候调遣。”
“私卫分三批,第一批护送核心家眷与金银细软,走南洋商船航线;第二批押运田產、商铺的兑现银两,走水路转道福州;第三批暗中清理痕跡,销毁所有与南洋关联的票据与帐册。”
影七垂首应道:“属下明白!”
“撤退路线,必须隱秘。”
“避开秦军水师巡逻的江面,走內河转海运,每艘船配备两名熟悉航道的老船工,不得有半点差错。”
“还有,所有转移的船只,一律偽装成普通商船,悬掛南洋商號的旗帜,不得露出半点陈家的痕跡。”
“是。”影七应声,依旧垂首,不敢多问。
“我暂时不能走。”
“我要坐镇丞相府,坐镇都城。”
影七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不敢多言。
“南庆朝堂乱了,百姓虽不恐慌,但富商出逃、官员惶急,若是我这个丞相也走了,都城必定彻底大乱。”
“一旦大乱,秦军必定加速南下,我们的转移计划就会被打乱,甚至功亏一簣。”
“我必须留下来,稳住局面。”
“上朝议事,安抚百官,管控城门,维持市面秩序,让所有人都觉得,陈家还在,南庆还能撑下去。”
“只有这样,才能为家族转移爭取足够的时间。”
他转过身,看向影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陈家在江南的资產太庞大了。”
“千年积累的田產、商铺、钱庄、粮行,遍布各州,想要在十日內全部兑现、转移,难如登天。”
“能带走的,只有现银、黄金、珠宝,其余的,只能捨弃。”
“那些带不走的,你安排人手,暗中烧毁帐册,变卖的银两,全部匯入南洋的商號帐户,一分都不能留给秦军。”
“属下遵命。”影七垂首。
陈天雄走到密室角落,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影七。
“拿著这个,调动所有私卫与商船,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记住,转移之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家族的根基,全繫於此。”
影七双手接过令牌,躬身道:“属下以性命担保,定不辱使命。”
陈天雄微微頷首,挥了挥手:“去吧,即刻行动。”
“十日之內,必须將核心资產与族人,全部转移出江南。”
影七躬身退下,密室再次恢復寂静。
陈天雄重新坐回主位,铜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变幻,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