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一通来自丁瑶的加密电话,终於打破了陈家临时据点的死寂。
“情报有了,
但我只负责传递,真假你们自己掂量。”
电话那头,丁瑶的声音依旧冷淡,
“我的线人发现,东郊有一处废弃了三年的重型卡车汽修厂,
最近半个月,
一直有人在往里面送生活物资和外卖。
而里面有中国人的面孔。”
忠伯眼神猛地一亮,
“守卫呢”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丁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手里的情报,
“外围没有明哨,只有三四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打手,
每天在大门口抽菸打牌,防守极其鬆懈。
李湛如果真把陈天豪关在那儿,不应该只放这几条杂鱼。
所以我说,情报似是而非,你们自己去確认。”
说完,丁瑶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忠伯!
这娘们靠得住嘛”
旁边的心腹一脸的疑惑,
“如果天豪少爷真的被关在那,
几个看门的杂碎,咱们一波衝锋就能全收拾了!”
“闭嘴!”
忠伯厉喝一声,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衝动,反而透著常年刀口舔血的谨慎与多疑。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分析著丁瑶给出的信息。
“那姓李的是个人物,不是傻子。
虽然这两个月他们被林家弄得如丧家之犬,人都跑回了东莞。
但他会把这么重要的筹码,放在一个只有三四个人看守的破汽修厂里”
忠伯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沉。
“忠伯,
您的意思是…这娘们在骗我们”
“她不敢,总部那边压著她,她没胆子给假情报。
而且她也说了,真假让我们自己查。”
忠伯冷笑一声,
“最大的可能,是李湛太自负了!
他以为拔了我们在曼谷的情报网,这地方就绝对安全,
所以才大意了,只派了几个外围的马仔盯著。
这就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心里已经信了八成,但忠伯依然没有丧失理智。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擦拭著手枪的刀疤脸汉子,
“阿虎!”
“在,忠伯。”
阿虎站起身,身上散发著一股精悍的杀气。
“今晚,你亲自带两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去东郊那个汽修厂探探底!”
忠伯目光如炬,
“记住,只侦察,绝不许动手!
摸清周围的地形,看看暗处有没有藏著李湛的人马。
只要確认天豪少爷真的在里面,而且守卫確实像丁瑶说得那么鬆懈……”
忠伯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
“我立刻向香港的光耀老爷匯报。
明晚,我们倾巢而出,把天豪少爷救出来,
顺便把李湛留在曼谷的这点底子,杀个乾乾净净!”
“明白!”
阿虎將手枪插回腰间,带著两个精锐手下,
犹如三道幽灵般隱入了曼谷渐渐降临的夜色中。
忠伯站在窗前,
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