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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风声呼啸,沈仲所居住的宫殿安静异常,屋中烛火也已经熄灭。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进寝屋,下一刻,脖子上就被一冰冰凉凉的物件抵住。
萧稷看着眼前散发着寒芒的冷剑,以及身前人冷锐的气场,丝毫不惧的昂头盯着他。
暗夜中,二人注视着彼此。
“皇上可知,方才臣若离的远些,认不出你,此一刀下去,皇上便要丢了性命。”
“那也挺好,”萧稷无所谓道,“正巧我也不用给我萧家列祖列宗交代了。”
沈仲收了剑,利剑入鞘带着清脆的响声,昏黄的烛火慢悠悠亮起。
沈仲回身看着身着一身中衣的萧稷,眉头紧蹙。
萧稷,“今夜风大,我害怕,我想你陪我一起睡。”
说完她就兀自朝着沈仲的床榻而去。
……
“皇上,如今你我,都不是孩童稚龄,怎能同塌而眠。”
萧稷已经躺下去,给自已盖好了被子,“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她就露出一颗脑袋,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望着沈仲,独属于少女的娇俏与温软一览无余。
沈仲微微移开视线,放下了长剑,“臣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有些招数,用在臣身上没用。”
他对她何其了解。
“是吗。”萧稷挑着眉梢,“那你知晓我爹是怎么娶到我娘的吗。”
她掀开被子下床,靠近沈仲,“我和他确实一样,我看中的人,必须是我的。”
沈仲偏过头不看她,萧稷就上手捧着他脸给转回来。
他再次躲,她就抱住他腰不撒手。
“除非,你一剑杀了我,否则你我便如此纠缠,不死不休。”
沈仲垂眸盯着扑在怀中的小姑娘。
“你要如何?”
“你当皇帝,娶我做皇后。”
“绝不可能。”沈仲的回答冰冷无情,“皇位,还是握在你自已手中,你才能安心。”
他不想,她再一次因为皇权,而对他动杀的念头。
他回答那么坚定,让萧稷心直往下沉,脸色发白。
她咬了咬牙,抱着沈仲腰的手臂更加收紧,“那好,我们走着瞧。”
“臣等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谁都不在开口,二人动作却僵在那,最终还是沈仲率先说,“臣已经给了皇上答案,皇上可以放开臣了吗。”
“沈仲。”她出声,声音很轻很轻,“你当真,不肯娶我吗。”
沈仲僵在那,仿佛心脏被不轻不重的砸了一下。
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执拗,
“朝政,不可与私情混于一谈,你要亲政,也不该以成亲作为筹码。”
他是沈仲,而非只是一个有能力替她稳固朝堂的有用之人。
他不愿意,将婚事与利益掺杂在一起。
“臣说过,有没有婚事牵绊,臣都会辅佐皇上。”
萧稷昂头看着他。
男子清隽冷硬,执拗的油盐不进,昏黄的烛火映亮了他骨相锋锐的面容。
“好,那便等着看。”
是谁,更加执拗。
“时辰不早了,我困了。”她往他腰上一趴,闭上了眼睛。
她身子很凉,风一吹,有些瑟瑟发抖。
沈仲默了半晌,才慢慢抬手,揽在她肩头。
天色确实很晚,再继续僵持下去没有意义。
萧稷睡在床上,沈仲则靠在床榻边小憩。
“固执。”萧稷低低嘟囔了一句,身子靠过去,揽着他肩头闭上眼睛。
第二日,早朝。
正如萧稷所想,沈仲的公告一经宣出,朝堂就立即沸腾起来。
谁都不曾想,当年安王殿下的孩子,竟然会是一个女子。
历朝历代,还尚且没有女子称帝的先例。
“既当年安王妃生下的是女子,为何要隐瞒我等啊?”
若是知晓,谁会奉一个小丫头片子当皇帝。
“就是,如此欺上瞒下,可是滔天之罪啊。”
沈家的偷梁换柱之行,受到了不少大臣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