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子伏在他腰腹上的脑袋,与那张黯然神伤的模样,让他下不去手。
一旦开始犹豫,有了徘徊,便一发不可收拾。
“身为皇帝,又是萧家仅剩的血脉,你不当依靠任何人,只有自已,才能让你在朝堂,在那个位置上坐稳。”
萧稷沉默,半晌昂头看着他,“你我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沈仲蹙眉,
“不依靠你,我也能让那些老家伙们闭嘴,心甘情愿的推行新政,赞同我的政策。”
沈仲不语,只是微微的挑了下眉梢。
“你确定?”
萧稷点头,“自然。”
沈仲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对萧稷的笃定有几分怀疑。
“赌约是什么?”
萧稷,“你提。”
沈仲定定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萧稷微微攥着掌心,微微出汗。
他口上的离开说了无数次,却从未真的丢下她不管。
若他心中无她,此时,便是离开最好的时机。
“还是…由皇上提吧。”
沈仲的话,让萧稷一颗心瞬间落了回去。
她笑起来,点着头,“好,若是我赢,你便一辈子当我的摄政王,若是我输,那我…便放你离开。”
沈仲眼皮剧烈的跳了跳,注视着她,久久没有言语。
“你在想什么。”萧稷问她。
沈仲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你确定吗?”
萧稷点头,“我虽是女子,却是皇帝,自是一言九鼎。”
沈仲望着御书房外的景象,良久才微微颔首,说了一个好字。
“便依皇上所言吧。”
“还有,你不许暗地里操作,不许使用阴暗手段阻止我,更不许利用职权威望恐吓那些大臣。”
“嗯。”沈仲再次点头。
二人就此达成协议,萧稷十分开怀的去准备了。
沈仲站在窗棂前,注视着萧稷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半晌,微微勾了勾唇。
夜半,近身侍奉他的小厮无声无息进了御书房。
看着站立在窗前半晌的主子,他蹙了蹙眉。
主子嘴上冷硬,却一直在尽力辅佐,更不曾真有要离开的举动。
他作为心腹,一直都十分清楚,但主子的心思,也是真难猜。
与皇上二人的情意,深晦又难以捉摸。
“主子,要不属下去做些什么。”
或走或留,其实都随主子心意。
沈仲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缓缓收回了视线。
“不必。”
他答应了她,不会毁约。
御书房的烛火亮了一夜,堆积在龙案上的奏折被他慢慢清空,一旁侍奉的宫女以及近身小厮都困得直打盹,他却是精神好的很,只是会不经意抬眸,看一眼窗外。
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别的,又或者,在等时间。
直到一道厚重沉闷的钟声响起,沈仲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小厮说,“主子,到了上早朝的时间了。”
沈仲坐着没动,“皇上起了吗?”
小厮微微颔首。
沈仲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等他后话。
小厮微微垂下头,“皇上回去后没一会儿,就直接睡下了,属下并未查到,她有什么计划。”
莫不是皇上就等着将主子赶出朝堂的机会?
小厮心中想着。
沈仲微微垂眼,半晌“嗯”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情绪。
“去说一声,我今日身体不适,便不去上朝了。”
“是。”
殿中小太监去禀报,小厮陪着沈仲待在御书房中。
主仆二人什么也没做,只是等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等着早朝结束,等着传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