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啊,那是夸你有能耐吗!那是反讽你从皇宫里逃跑啊!】
【更好笑的是妹宝都懂得下雨要躲,而我们的大反派却在找人的时候觉得妹宝会爬上了树。】
【那妹宝得多爱爬树啊!】
【不敢想要是大反派真见到妹宝下雨天还挂在树上,不得气晕过去了。】
谢云昭看着金字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顿时就忍不住想笑。
她还想问霍惊澜是怎么觉得自己下雨了还要爬树,可转念一想——
不对!
她夫君这是把她当傻子了啊!
谢云昭笑不出来了。
霍惊澜面色依旧沉沉,显然心中还有气。
“朕说的,是你好大的胆子,跟着朕进宫才第一天就想着要逃跑,把整个皇宫都搅得天翻地覆。”
他目光看向怀中的人时,眸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流。
霍惊澜咬牙道:“你若不想留在朕的身边,大可不必这般,朕绝不强人所难,即刻将你送回姜协理身边!”
【呦呦呦,你舍得吗?】
【完了,大反派之前就听说了妹宝既是支开宫女又是翻窗的,可不就觉得人家不愿意留在身边嘛。】
【不是这样子的!妹宝你快解释啊!】
“呜呜,陛下……我错了。我没有要逃,我、我只是害怕……”
谢云昭一听这话,声音里酿着浓浓的哭腔。
天道五年追杀的阴影,一直在她的心中。
她害怕生人,更害怕阴沉的天。
她本就凭着一颗“想要回到霍惊澜身边”的心才坚持到现在的,可如今,霍惊澜怎么可以说不要她了呢。
只一会儿功夫,谢云昭眼眶里的泪便一颗接着一颗滚落,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怎么都收不住。
人也在霍惊澜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好生可怜。
【啊啊啊,我的妹宝啊!】
【呜呜,我妹宝可是被天道追杀了五年,心里肯定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可恶的天道,把我明媚可爱的宝宝变成社恐宝宝。】
【大反派你还想不想要老婆了!】
【宝宝别哭,你夫君哪里舍得把你送走啊,从一开始他就一直抱着你,都舍不得放下来呀!】
“云昭……”
霍惊澜猛地一慌。
他不过是气急了才撂下一句狠话,哪有真有要送走的意思。
即便谢云昭真的要走,他也要想方设法的将人留下来。
如今怀中的人哭得叫他感到肝肠寸断,连面上的冷俊都收敛了起来。
霍惊澜想把人先放下来,再好好替她擦一擦眼泪,可这动作落在谢云昭眼里,却成了要推开自己的信号。
她哭得更凶了,连金字都在视线中都糊成了一团。
谢云昭死死的搂住霍惊澜的脖颈,身子哭得在轻轻打颤。
她抬起头,像是寻求庇护的幼兽一般,将自己哭得全是泪水的脸蛋蹭在了霍惊澜的脖颈上。
冰冰凉凉的,全都是湿意。
霍惊澜呼吸一顿,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竟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紧接着,他就听见怀里人抽噎道:“是、是我没有用……”
他不知道这句“没用”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一贯冷硬的心此刻都软了下来。
“是朕不该说那样的话,朕不会将你送走的。莫要再哭了,小心伤了身子。”
他轻声哄道,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的同时,掌心还轻轻的拍着谢云昭的后背。
这话一出,随行的众人皆是不可思议。
这位向来不近人情、冷厉了五年的帝王竟会折在一个女子的眼泪里!
谢云昭仰起头,那双浸了水雾的杏眸氤氲着委屈与害怕。
她道:“陛下,我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