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昏沉,暖黄的光落在谢云昭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薄纱斗篷上时,却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泽。
霍惊澜目光微微一顿,谢云昭披散的青丝,衬得她身姿更加纤柔,不施粉黛的眉眼清润干净,恰似悬挂在天边一轮清冷的月,不染半分尘嚣。
可偏偏这明月,扑向了自己的怀中。
“你怎么今日一天都不来见见我?”
谢云昭抱住霍惊澜的腰身,小嘴向下撇着,好生委屈。
霍惊澜心中一软,抬手将人拢进自己的怀里时,掌心先触到的是谢云昭身上的凉意。
眼下虽进了春,但夜里的风还留有三分寒意。
“胡闹!夜里风冷,你怎么就穿了这点衣裳出来?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他半句没应自己今日不见人的事,反倒先怪起谢云昭的穿着。
谢云昭索性往前一凑,脑袋抵在霍惊澜的胸膛,巴巴的望着他道:“砚之,你抱抱我,帮我暖暖好不好?”
她最会这般撒娇,软声软语一落,霍惊澜心头那点压着的火气便尽数泄了,只剩无奈的叹了了一声。
“你啊……”
他伸手将人紧紧圈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裹住谢云昭微凉的身子,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
谢云昭唇角悄悄勾了勾,这才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今日,为什么在躲我?”
霍惊澜面上极快的划过一丝心虚。
他不过就一日没见谢云昭,竟被她这般敏锐的觉察。
可霍惊澜面上半点不肯承认,板着声线道:“朕为何要躲你?不过是今日朝事繁杂,脱不开身罢了。”
“真的?”
谢云昭表示狐疑。
霍惊澜张口就道:“朕身为皇帝,自然是有很多政务要忙的。”
他一顿,又开始训怀里的人。
“倒是你,就为了这点事,大半夜的闯朕的寝宫。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名声?
她都嫁给霍惊澜,两个人更不知颠鸾倒凤了多少回,还要讲究什么名声?
只是可恨的天道抹杀了所有人对她的记忆罢了。
谢云昭不高兴的撇撇嘴。
“我才不管,我只知道我想见你了,所以我就来了。我还知道……”她故意一顿,抬起头,眉眼弯弯的凑近道,“砚之你也在想我呀。”
【啊啊啊啊,因为想你,所以我来了!】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妹宝你要不要那么爱!】
【死小子,你的命是真的好啊!】
霍惊澜闻言,心底那点强撑的冷硬都化作了柔软。
他看着面前眼底满是自己的谢云昭,更加不解当年的自己。
真是不知好歹!
他抬手抚上谢云昭的脸庞,轻声问道:“那你觉得是朕更想你,还是你更想朕?”
谢云昭没有半分犹豫,“自然是我更想陛下呀。”
霍惊澜进一步贪心的问道:“那有多想呢?”
谢云昭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只道:“很想很想。”
本来她来的路上,决定好等见到霍惊澜的时候,一定要和他生气,气他一天都不来看自己。
但是结果一见霍惊澜,她哪还有什么气,只想着贴上来靠近自家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