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升的话音刚落,二十几名文官与御史便立刻出班,躬身附和:“臣等附议!恳请陛下对张世泽降爵处置!”
“陛下不可!”杨廷麟见状,急忙快步出班,对着崇祯跪拜奏道,“英国公一脉,乃是大明的栋梁之臣,小国公张世泽更是率领虎豹骑,在京畿之地与建奴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保卫了京师的安危。此次殴打谢升,也是因谢升等人恶意诋毁皇太子,小国公为殿下鸣不平,才一时冲动犯下过错,怎能随意降爵?臣认为,可罚小国公十两银子,作为对谢大人的补偿,此事便就此了结即可!”
“陛下,臣等认为杨大人言之有理!”
这一次,终于有其他官员站出来力挺杨廷麟。崇祯的目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驸马都尉巩永固、诚意伯刘孔昭、新乐侯刘文柄等七八位勋贵,纷纷出班躬身附和。这些勋贵,要么是与太子新政利益一致,要么是早已被皇太子拉拢,此刻见文官集团咄咄逼人,自然要站出来发声。
崇祯心中暗暗点头,紧绷的心情又舒缓了几分,原来太子并非孤军奋战,朝堂之上,依旧有忠心于他、支持新政的势力。他缓缓站起身,迈下御街,踩着冰冷的青石板,一步步走到谢升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谢升,一言不发。
谢升被崇祯这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渐渐冒出冷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急忙躬身想要辩解:“陛下,臣认为……”
“认为个屁!”崇祯突然厉声呵斥,打断了谢升的话,语气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朕本来对你颇为看好,若不出意外,日后内阁之中,必有你一席之地。可你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震得殿内的梁柱都微微作响,目光扫过阶下的文官,字字诛心:“一个年仅八岁的太子,主动率兵出京剿匪、赈灾,为大明鞠躬尽瘁,作为大明朝的朝廷命官,你们理应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辅佐他稳定江山、安抚百姓。可你们呢?个个自私自利、鼠目寸光,不仅不帮忙,反而在背后恶意抨击、肆意污蔑太子,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无论太子在执政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身为人臣,都不该出言侮辱、恶意诋毁!他乃是朕的太子,是你们未来的君主,在尔等眼里,难道已经没有君臣之分、上下之别了吗?”
崇祯的语气渐渐低沉,却带着几分悲凉与决绝:“朕自登基以来,日夜操劳、勤勤恳恳,不敢有丝毫懈怠,可大明依旧天灾人祸不断,江山摇摇欲坠、大厦将倾。这究竟是为何?今日朕终于看明白了!皆是尔等这群蛀虫,自私自利、结党营私、尸位素餐、不作为乱作为,才把大明折腾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你们自幼读圣贤书,学的是忠君爱国、为民请命,可如今所作所为,与禽兽何异?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如此品行,怎配位居朝堂、做大明的朝廷命官!”
崇祯话音一落,猛地拔高声音,语气凌厉如刀,下旨道:“传朕旨意!将谢升、胡世安、王永吉这三个侍郎,立即推出午门杖毙,查抄其家产,尽数充公!其余参与附议、诋毁太子的官员,统统杖责二十!日后再有官员,敢在背后公然议论太子是非、恶意诋毁太子者,杀无赦!”
满朝文武皆被崇祯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惊得目瞪口呆,人人噤若寒蝉。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对文官集团一再退让、百般容忍的崇祯皇帝,今日竟然会如此大发神威,不仅要杖毙三个身居高位的侍郎,还要杖责二十多名文官御史,这等狠辣手段,简直比皇太子还要凌厉。
李若琏与张世泽站在原地,心中激荡不已,眼眶瞬间湿润,竟生出几分泪目的冲动。在他们看来,此刻的崇祯,才真正有了帝王的威严,才配做皇太子朱慈烺的父亲。巩永固等几位勋贵见状,心中也是大喜过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皇帝终于彻底看清了文官集团的真面目,选择站在太子一边,这对大明的未来,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可文官集团却瞬间傻眼,个个面如死灰、呆立当场。他们原本以为,崇祯即便不处罚谢升等人,也会呵斥张世泽一顿,给文官集团一个台阶下,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偏袒太子,对文官集团下此狠手。尤其是那些言官,他们平日里在崇祯面前向来口无遮拦、直言敢谏,即便言辞过激,崇祯也从未真正责怪过他们,毕竟,言官闻风奏事,乃是大明祖制。可这一次,崇祯却为了维护皇太子,打破了祖制,直接杖毙侍郎、杖责言官,这般雷霆手段,实属罕见,也让他们彻底慌了神。
内阁的李邦华、范景文等几位老臣,站在队列前方,神色复杂。他们也觉得今日这些文官御史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借着蝗灾之事恶意诋毁太子,实在是有失臣子本分。可这些文官御史之中,不乏年迈体衰之人,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能承受得住二十廷杖?更何况,执行廷杖的是锦衣卫,而锦衣卫又是皇太子的心腹,这二十廷杖下来,指不定会有多少人被故意打死。若是真的任由皇帝处置,文官集团必将元气大伤,朝堂格局也会彻底失衡。他们身为内阁大臣,不能坐视不管。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快步出班,对着崇祯躬身行礼,想要为文官们求情:“陛下不可……”
可他们的话刚出口,崇祯便猛地转头,眼睛一瞪,厉声怒喝道:“闭嘴!朕意已决,任何人不许为他们求情!谁敢多言,一并杖责!”
“吸……”
崇祯今日的强势表现,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内阁的几位老臣被他这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到了嘴边的求情之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们深知,此刻的皇帝已是怒火中烧,若是再执意求情,只会引火烧身,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缓缓退回到队列之中,再也不敢多言。
见崇祯皇帝是真的动了杀心,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谢升等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形成了一大片。他们个个老泪纵横,对着龙椅的方向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渗出血迹:“陛下饶命!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恳请陛下开恩,饶臣一条狗命!”
李若琏根本不给他们继续求饶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一挥手。一群锦衣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谢升、胡世安、王永吉三人,以及其余二十多名参与附议的文官御史,连拉带拖地快速带出了太和殿。殿内的官员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拖走,听着他们的求饶声渐渐远去,心中满是恐惧与震撼。
崇祯重新坐回龙椅之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耳边很快便传来了午门外传来的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廷杖落下的沉闷声响。可他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暗自感叹:“老子登基这么多年,天天在朝堂上受这群文官的鸟气,处处被他们掣肘、算计,今日终于扬眉吐气,爽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