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应元,听到黄得功的话,忍不住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用继续追击了。将士们,连日行军,又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早已人困马乏,若是,继续钻进大山之中,追击流寇,恐怕,会遭遇流寇的埋伏,得不偿失。而且,临行之前,皇太子,有令,让我们,放流寇过江,不要赶尽杀绝。”
黄得功,听到孙应元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豪迈,带着一丝不屑,说道:“哈哈哈,小白脸,还是你,胆子小!张献忠和罗汝才,也太弱了,率领近十万流寇,居然,被我们四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狼狈逃窜,打他们,真不过瘾!而且,那些饥民,都是被流寇,裹挟而来的,他们,也是被逼无奈,老子,都舍不得杀他们!”
孙应元,听到黄得功的话,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黄得功的肩膀,说道:“好你个黄闯子,还是这么勇猛,这么急性子!放心吧,等殿下,下令,出兵灭建奴的时候,一定会让你们虎贲军,好好过过瘾,到时候,让你们,杀个痛快!流寇,确实是太弱了,根本,不够我们打!哈哈哈……”
两人,又相互打趣了几句,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随后,他们,各自转过身,对着麾下的士兵,大声传令道:“停止追杀!前头变后队,返回安庆城,打扫战场!听说,这些流寇身上,都带着不少银子,还有一些抢夺来的财物,全部上交,统一分配,不得私藏,违者,军法处置!”
“诺!”
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大声应答一声,停止了追击,开始整理队伍,调转方向,朝着安庆城的方向,快速推进,准备,返回安庆城,打扫战场,收缴流寇,遗留下来的财物。
其实,黄得功和孙应元,之所以,奉命放张献忠和罗汝才一马,让他们,顺利过江,并不是因为,他们,同情张献忠和罗汝才,也不是因为,他们,害怕流寇,而是,有着深远的战略考虑。安庆城,只是江北的一座城池,他们,此次,前来支援安庆,不仅仅是为了,平定安庆之乱,更是为了,为明朝,顺利进入江南地区,做好准备。
张献忠和罗汝才,率领的流寇,虽然,战斗力不强,可他们,在江南地区,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而且,江南地区,还有不少,被流寇,裹挟的饥民。放张献忠和罗汝才,过江,让他们,继续在江南地区,活动,可以,牵制江南地区,一些,不服从明朝朝廷的势力,也可以,借着,围剿流寇的名义,顺利进入江南地区,安抚百姓,收缴粮草,扩充兵力,为后续,出兵灭建奴,打下坚实的基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明军,围剿流寇,所需的粮草,都是由地方官府,提供的。黄得功和孙应元,率领的虎贲军和龙腾军,出京之时,只携带了,路上行军所需的粮草,经过一路行军,又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粮草,已经所剩无几,必须,在安庆城,进行补给,筹集足够的粮草,才能,继续后续的行动。所以,他们,必须,尽快返回安庆城,打扫战场,安抚百姓,同时,向安庆地方官府,筹集粮草,补充部队的供给。
与此同时,安庆城的城头之上,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明军官兵和百姓青壮们,同心协力,奋勇杀敌,终于,将所有,留在城头上的流寇,全部斩杀殆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城头上,依旧是尸横遍野,鲜血淋漓,可空气中,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压抑,取而代之的,是胜利的喜悦与希望。
官兵和百姓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狼狈不堪,可他们的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相互搀扶着,相互庆祝着,庆祝着,安庆城,终于守住了,庆祝着,他们,终于活下来了,庆祝着,援军的到来,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绝望。
等到,城头上的流寇,被全部斩杀殆尽,城下,黄得功和孙应元,率领的虎贲军和龙腾军,也已经,追着逃跑的流寇,远去了,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史可法,依旧扶着身边的城墙,站在城头之上,目光,远远地望着,黄得功和孙应元,率领的援军,远去的方向,眼神,呆呆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敬佩,还有一丝疑惑。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
他,不知道,这支援军,来自何处,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如此勇猛,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在安庆城,最危急的时刻,及时到来。他,更不知道,这支援军,竟然,能够以劣势兵力(他以为援军只有三万以上),迅速击溃,近十万流寇联军,创造出如此辉煌的战绩,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史可法,一生,为官清廉,忠心耿耿,经历过无数次,明军与流寇、与建奴的战斗,他,深知,明朝的官军,战斗力,大多都比较薄弱,尤其是,关内的明军,长期,缺乏训练,装备简陋,而且,大多都贪生怕死,遇到流寇和建奴,往往,都是望风而逃,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他,也知道,卢象升的天雄军,战斗力,非常强悍,是关内明军之中,为数不多,能够与流寇、与建奴,正面抗衡的部队。可天雄军,人数稀少,只有数千人,而且,常年,驻守在北方,根本,不可能,轻易,调动到江南地区,前来支援安庆。
可这支前来支援安庆的援军,人数,至少有三万以上,而且,战斗力,强悍到了极点,装备精良,作战勇猛,纪律严明,无论是,远程的火枪、火炮攻击,还是,近战的骑兵、步兵厮杀,都远超普通的明军,甚至,远超卢象升的天雄军。
“边军?关林铁骑?”
突然,史可法,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除了,辽东的边军,和关林铁骑,他,实在,想不出,明朝,还有哪支军队,能够,如此勇猛,能够,以劣势兵力,迅速击溃,近十万流寇联军。
可他,心中,又充满了疑惑。辽东的边军,常年,驻守在辽东地区,负责,抵御建奴的入侵,任务,非常繁重,根本,不可能,调动数万兵力,前来江南地区,支援安庆。关林铁骑,更是明朝,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人数稀少,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常年,守护在京城附近,更是,不可能,轻易,调动到安庆,前来支援。
“应该不会……边军,怎么可能,前来数万,支援安庆呢?”史可法,又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他,不知道,这支神秘的援军,到底,来自何处,不知道,他们的统帅,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如此勇猛,更不知道,这支援军的到来,将会,给安庆,给江南地区,甚至,给整个明朝,带来怎样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