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的风还带着泥土与蝗虫的腥气,崇祯皇帝刚刚还带着几分欣慰的目光,在听到小太监惊慌失措的呼喊后,瞬间沉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眉头紧蹙,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个浑身颤抖、面无人色的小太监,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悦,沉声呵斥道:“淡定!何事如此惊慌失措,失了规矩?”
小太监被崇祯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连磕数下,额头很快就渗出血迹,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慌,断断续续地禀报道:“回……回禀皇爷,不……不好了!坤宁宫那边传来消息,懿安皇后娘娘、周皇后娘娘,还有定王千岁,都……都突然晕倒在地,人事不省了!皇爷,您快……快回宫看看吧!”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崇祯皇帝的耳边轰然炸响。方才还强装镇定、呵斥小太监的崇祯,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半分从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慌乱,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攥住衣角,声音都在不住地颤抖,厉声叫道:“什么?你说什么?两位娘娘和定王都晕倒了?怎么会这样!”
崇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懿安皇后是他的皇嫂,端庄贤良,一直辅佐他打理后宫;周皇后是他的发妻,与他相濡以沫,共渡难关;而定王朱慈炯,是他的爱子,是大明的皇子,承载着王朝的希望。这三个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却同时晕倒,吉凶未卜,他如何能不慌?
慌乱之中,崇祯似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让他浑身发冷。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对着身边的侍卫和太监高声呼喊,语气急促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锦衣卫东厂!快!速速护驾,朕要立即回宫!快!”
话音未落,崇祯又急忙补充道:“传朕旨意,命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东厂掌印太监方正化,即刻率领精锐,全程护驾,不得有丝毫差错!若有闪失,朕定斩不饶!”他心中清楚,此事绝非偶然,两位皇后和定王同时晕倒,背后必定有蹊跷,说不定是有人暗中作祟,他必须尽快回宫,查明真相,护住自己的亲人。
此时的京师坤宁宫,早已乱作一团,往日的肃穆与宁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喧嚣。懿安皇后、周皇后、定王朱慈炯三人,原本还在宫中闲谈,商议着近日捕捉蝗虫、安抚民心的事宜,可没过多久,懿安皇后便率先身子一软,双眼一闭,直直地倒了下去。
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吓得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可还没等他们稳住懿安皇后的身体,一旁的周皇后也突然脸色惨白,手脚冰凉,跟着倒了下去,紧接着,年仅几岁的定王朱慈炯,也皱着眉头,小脸苍白如纸,一头栽倒在周皇后的怀中,三人全都人事不省,气息微弱。
“皇后娘娘!定王千岁!”“娘娘,您醒醒啊!”“千岁爷,您别吓奴婢啊!”坤宁宫的太监宫女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有人急得团团转,有人吓得浑身发抖,还有人连忙跌跌撞撞地冲出坤宁宫,去太医院请御医,整个后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天翻地覆。
太医院的御医们得知消息后,个个大惊失色,魂飞魄散。两位皇后和一位皇子同时晕倒,这可是天大的事,若是有半分闪失,他们所有人都要掉脑袋。御医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连药箱都来不及仔细整理,便一路狂奔,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跑去,一路上气喘吁吁,衣衫都被汗水浸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住皇后娘娘和定王千岁的性命。
片刻之后,几位御医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坤宁宫,来不及行礼,便立即围到懿安皇后、周皇后和定王朱慈炯的身边,开始仔细检查他们的病情。有的搭脉,有的查看气色,有的翻看眼睑,神情凝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旁的太监宫女们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御医们的动作,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经过半个时辰的紧急检查,几位御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担忧。为首的李御医,缓缓站起身,对着闻讯赶来的后宫总管太监,语气沉重地说道:“回总管公公,经过臣等仔细检查,两位皇后娘娘和定王千岁,并非得了急症,而是……而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总管太监闻言,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怎么会是食物中毒?娘娘和千岁爷吃的东西,都是经过层层查验的,怎么会有毒?”他心中清楚,食物中毒可不是小事,若是处理不及时,两位皇后和定王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到时候,他这个后宫总管,也必死无疑。
李御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公公息怒,具体是何种毒物,臣等还需进一步查验,但可以确定,娘娘和千岁爷体内确实有剧毒残留。事不宜迟,臣等即刻为娘娘和千岁爷服用解毒的中药,若是服用之后,毒性能够缓解,那便无碍;若是没有效果,就只能采取洗胃之法,强行将体内的毒物排出,只是……洗胃之法太过凶险,娘娘和千岁爷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
“那就快!快给娘娘和千岁爷服药!”总管太监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说道,“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娘娘和千岁爷的性命,若是有任何差池,咱们所有人都活不成!”御医们不敢有丝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