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继续道:“而这个傢伙,他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如果他想去公社告你,那就让他去!”
“你放心,今天这事儿,都是我陈冬河指使的,人也是我主要打的!而且……”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確保周围的村民都能听到。
“我有证据证明他该打!证明他罪有应得!”
刘老六此时幽幽转醒,脸上剧痛无比,鼻子嘴巴里都是血腥味,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而围观的村民则都投来了愕然和疑惑的目光。
证据
什么证据
陈冬河环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后怕”交织的表情,朗声说道:
“各位乡亲,你们都应该知道刘老六的情况吧”
“他家里穷得叮噹响,吃了上顿没下顿,平时连买盐的钱都未必有,对不对”
村民们下意识地纷纷点头。
这是事实。
刘老六是村里有名的困难户,附近村子的人都知道。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懒。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冬河走到瘫软在地的刘老六身边,蹲下身,说道:
“他刚才趁我出来和他说话,看我年纪轻,竟然起了歹心!伸手就抢了我揣在怀里的钱!”
说著,他伸手看似隨意地在刘老六那件油渍麻花的棉袄口袋里一掏!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陈冬河竟然真的从刘老六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卷在一起的大团结。
那钱的厚度,一看就数目不小!
陈冬河当眾清点起来,手指灵活,声音清晰:
“十块,二十,三十……两百二十块!两百二十八块!”
他点完钱,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后怕,扬著手中的钱对眾人说道:
“各位乡亲都看到了吧!这钱,是我刚从刘老六右边这个口袋里掏出来的!足足两百二十八块!”
他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村民,语气沉重:
“这笔钱,不是我吹牛,是我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进深山老林打猎,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卖猎物钱!”
“是为了给我大姐在县城找个临时工工作,凑的活动经费!是救急的钱!是改变我们一家子命运的钱!”
他指著地上稍微缓过来点劲儿,还处於茫然状態的刘老六,声色俱厉。
“然而这个老王八蛋!他刚才看我一个人出来,竟然直接动手就抢!”
“我一个不留神,还真就被他得逞了,成功揣进了他自个儿的口袋里!”
“还叫囂著说,就算我不给他钱,他也要去公社告我打他,让我赔得更多!”
“说我拿他没办法,因为我没证据!”
陈冬河这番表演,加上那实实在在从他口袋里掏出来的,眾人有目共睹的一大沓钱,瞬间就让所有村民相信了。
这逻辑太通顺了!
刘老六完全乾得出这种事!
而且,人家陈冬河有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毕竟,他能打猎嘛!
而且还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猎户,连老虎狼那种凶猛的野兽都不在话下。
而且这钱数目也对得上。
找工作是大事,活动经费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