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看著雪地里几个模糊但巨大的掌印。
那脚印形状有些怪异,似爪非爪,似掌非掌,比熊掌显长,又比豹子的脚印宽大得多,而且步幅极大。
不像任何常见的野兽……
难道……是那头白猿!
陈冬河心中一动。
他没见过猿猴的脚印具体什么样。
但这深山里,能有如此体型和威慑力的,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神秘的白色巨影。
是它吗
它一直在附近
陈冬河心中升起高度警惕。
之前他虽然觉得那白猿似乎对他没有太大敌意,但那毕竟是能生撕虎豹的凶物。
如果藏在暗处偷袭,以它的力量和速度,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紧握著枪,目光如炬,缓缓扫视著周围被积雪覆盖的树林和岩石。
寒风吹过,只有枯枝摇曳的声响。
是离开了,还是躲在暗处观察
陈冬河的眉头紧皱起来。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隱隱约约,却又抓不真切。
“算了,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它不主动来招惹我,我也没必要去招惹它。”
“毕竟这傢伙看起来智慧不低,真要拼起命来,就算有枪,也难免两败俱伤……”
他今日所行的方向,本就是朝著上次遇到白猿的大致区域。
既然没有正面遭遇,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陈冬河感觉那窥视感很可能是来自那只神秘的白猿,但他並未亲眼確认,也不敢完全断定。
而他今日进山,潜意识里或许也有想再探探那白猿踪跡的想法。
既然没有发现明显的威胁,他便打算继续按照原计划,往山脉更深处的无人区探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些珍稀药材或者其他猎物。
他收拾心情,准备再次出发。
然而,就在他因为思考年后计划而略微走神的剎那,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一处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后,一个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陈冬河並未立刻察觉。
那白色的身影,正是那头体型巨大的白猿。
它潜伏在雪中,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紧紧盯著陈冬河。
尤其是他刚才瞬间取出的步枪,又瞬间让其消失的动作,眼中充满了人性化的疑惑和忌惮。
但此刻,它看到陈冬河似乎心神鬆懈,而且手中並没有那根能发出巨响和死亡的黑管子,一股被抢夺猎物的愤怒,以及一种对闯入强大同类地盘的敌意,逐渐压过了疑惑,眼中冒出了凶光。
陈冬河虽然在想事情,但他身负高级刀法,对危险的感知早已成为一种本能。
就在那白猿如同白色闪电般从雪堆后暴起,带著一股腥风扑向他后心的瞬间,陈冬河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都没想,心念一动,狗腿刀已然出现在手中!
同时腰肢猛地发力,拧身迴转,倒握刀柄,一招凌厉的反手刀,朝著身后划去。
这一刀,快、准、狠!
鐺——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竟然在空气中炸响。
陈冬河只觉手臂一震,刀身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
他心中骇然,借力向后飘退两米,这才稳住身形,定睛看去。
“我靠!还真是你这头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