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即使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都扛不住的刑罚，更別说一个养尊处优的文官。
仅仅过了二十秒。
陈志明就开始剧烈抽搐，双腿乱蹬。
李山鸡挥手示意停下。
毛巾被揭开。
陈志明剧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吸著气，脸上满是鼻涕和泪水，那种濒死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
他喘息著，声音嘶哑。
“我是黎光定……財政部……副部长……”
监控室的门开了。
林超走了进来。
李山鸡立刻站起来，让出了位置。
林超坐在陈志明对面，递过去一张纸巾。
“黎副部长，早点说实话，何必受这个罪。”
林超的声音很温和，但在黎光定听来却比刚才那个恶煞还要可怕。
黎光定擦了擦脸，不敢看林超的眼睛。
“你们想要什么”
“钱。”
林超言简意賅。
“美国人撤退前，给了南越政府一大笔援助款。
这笔钱不可能全部用来买军火，有一部分肯定被你们这帮高官截留了。”
林超盯著黎光定。
“我知道这笔钱不在西贡。
告诉我，帐户在哪里密码是多少”
黎光定咬著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些钱都打仗花光了……”
“啪！”
李山鸡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黎光定眼镜飞了出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看来刚才的水还没喝够。”
李山鸡作势又要拿毛巾。
“別！別！”
黎光定嚇得缩成一团。
林超摆了摆手，制止了李山鸡。
他看著黎光定笑著说道。
“黎副部长，你知道北越现在悬赏多少钱抓你吗
如果我现在把你送回船上，然后通知那些北越的特工，告诉他们你就在这里。
我想，他们会很乐意把你带回去，在人民广场上公审，然后把你吊死。”
黎光定浑身一颤。
那是他最恐惧的噩梦。
“我说……我说……”
黎光定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来。
“在新加坡华旗银行。
是一个离岸公司的帐户，那是我们几个部长联手弄的……”
“有多少”
“三千万美元。”
林超的笑容变得很灿烂。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70年代的三千万美元，绝对是一笔巨款。
“还有呢”
“还有在巴黎第八区，有一栋公寓楼。
那是用这笔钱的利息买的。”
林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扣子。
“很好。”
他对站在门口的杜伯霆说道。
“杜律师，准备合同。
以南亚发展基金的名义，接收这笔慈善捐款。
手续要做得乾净点，我不希望以后有任何法律上的麻烦。”
说完，他看向如丧考妣的黎光定。
“黎先生，既然你这么配合，我也不会亏待你。”
“只要这笔资產交接顺利，钱一到帐，我会安排专机送你去美国。”
林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填了一个数字，放在桌上。
“这是十万美元。作为你在美国的安家费。”
“拿著钱，忘掉这里发生的一切。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黎光定看著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林超。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要么拿著钱去美国当个富家翁，要么死在这里，或者被送回去吊死。
他颤抖著手，抓住了那张支票。
“谢谢您。”
林超转身走出审讯室。
“下一个。”
林超对著李山鸡说道，目光落在了名单上那个被標记为绿色的名字上。
前南越空军上校，王牌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