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五百万美金的华旗本票,还有一些金条。
到了那边,钱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另外……”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放在箱子上。
“这个一定要隨身带著。
我们能够隨时联繫,这边也能够隨时支援你。”
林志强摸了摸那个沉甸甸的对讲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燻黄的牙齿。
“放心。你老豆我当年在九龙城寨砍人的时候,什么场面没遇到过。”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夹在腋下。
“我去跟陈豹那小子交代一声。
好好收拾下,再挑几个人。
咱们这次是去当大善人的。”
看著父亲大步流星走出去的背影,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此刻挺得笔直,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老虎,重新找回了年轻时的凶性。
……
一周后。
印尼,坤甸港。
空气湿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艘掛著巴拿马旗帜的客货轮缓缓靠岸。
锈跡斑斑的跳板刚搭好,一群穿著破旧衬衫的苦力就蜂拥而上,爭抢著搬运行李。
人群中,一行人格外显眼。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亚麻西装,戴著一顶巴拿马草帽,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虽然手里拄著一根文明棍,但那走路的架势,依旧透著一股子龙行虎步的霸气。
正是改头换面的林志强,或者说,现在的“林德义”。
在他身后,陈豹穿著一身黑色短打,头髮勉强蓄了一寸长,遮住了头皮上的那道疤。
他手里提著两个沉重的藤条箱,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另外九名龙盾队员扮成了隨从和伙计,分散在周围,把林志强护在中间。
“这就是坤甸”
林志强用文明棍戳了戳码头上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看著远处那些低矮的骑楼和满街乱窜的三轮摩托。
比香江差远了。
甚至连九龙城寨都不如。
“老板,罗家的人在前面接咱们。”
陈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码头出口处,停著两辆半旧不新的福特轿车。
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人正带著几个青年焦急地张望。
一个青年手里举著牌子,上面写写著“接林德义”。
中年人是罗家在坤甸的一个旁支主事,叫罗家昌。
看到林志强一行人出来,罗家昌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哎呀!可是德义妹夫”
罗家昌满脸堆笑,双手抱拳。
他虽然没见过真正的林德义,但吉隆坡那边早就把照片和信物送过来了,再加上罗家族长的亲笔信,这就是铁打的亲戚。
“家昌表哥!”
林志强摘下墨镜,露出一副久別重逢的激动表情,上前两步,紧紧握住罗家昌的手。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啊!总算是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红。
这演技不去演电影都可惜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罗家昌也是感慨万千,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陈豹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还有这群人身上那种不好惹的气势。
他在坤甸混了几十年,眼力还是有的。
这位“妹夫”在外头绝对不是发点小財那么简单。
这气场比当地的官员还要足。
“家里都安排好了,给妹夫接风洗尘。”罗家昌热情地引著林志强上车。
林志强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著这座充满南洋风情的破败城市。
墙上用油漆刷著印尼语的標语,路边的警察歪戴著帽子,手里晃著警棍,向路边的小贩勒索香菸。
远处,一座关帝庙的飞檐在椰子树的掩映下若隱若现。